14、漫天星辰丨为君燃(1/3)
听得此要求,久不出声的楚海川忍不住抢话道:“诚心认错本是应当,但他如今连床都下不了,如何来下跪道歉?”
这话倒也不算强辩,苏云阔却不为所动,微扬起下巴,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楚海川面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忽然咬了咬牙,双膝一屈,直直跪了下去。
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带着几分倔强:“师弟的罪过,我这做师兄的替他承担,可行?”
没料到他来这一出,苏云阔先是一愣,随即眉头蹙了起来,“错是他犯下的,你在这里跪着算怎么回事?”
“若是再加上我呢?”
夏一啸的声音响起,不疾不徐,音落,他一振衣袍,竟也跪了下去。
楚海川猛地转头,瞳孔一缩,“师父!”
夏一啸没有理会,腰背挺得笔直,对苏云深道:“夏某教徒无方,令他冲撞了苏公子,这一跪,全当替小徒赔一半礼,剩下一半,等他伤好了,亲自来赔。”
江湖第一门派之主,武林中数一数二的人物,竟为了个不懂事的徒弟,当众下跪求情。
苏云阔彻底没了话,侧头去看苏云深。
林间一时寂然。
望着跪在月色里的夏一啸,苏云深终是朝温润点了点头。
温润会意,态度缓和了许多,温声道:“取纸笔来吧。”
得了他松口,夏一啸面露喜色,当即吩咐楚海川:“速去准备!”
楚海川不敢怠慢,即刻站起身来,身形一闪便掠了出去。
夏一啸也跟着起身,向温润抱拳道:“多谢温教主。”
温润摇摇头,不再多言。
夜风从桃林间穿过来,将方才那阵紧绷的气息吹散了些许。
少顷,夏一啸理了理微乱的衣襟,面向苏云深,恭敬道:“两年前,夏某曾有幸得忘尘先生指点,习得一套驱魔鞭法,与先生也算有些渊源,今日偶遇苏公子,还请公子代夏某向先生问安。”
听他提起恩师,苏云深轻轻一叹,道:“多谢夏楼主挂念,只是家师已仙逝许久了。”
“什……什么……”
夏一啸闻言,脸上即刻现出悲戚之色。
“公子……还请节哀……”
见苏云深微微颔首,他又关切道:“先生既已仙逝,公子似乎……又不通武艺,独居云山可还安全?若需庇护,缥缈楼愿尽绵薄之力。”
“夏楼主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在山中布了阵法,世间能闯过者寥寥,何况……”苏云深心思稍动,目光转向身旁的温润,“我虽不通武艺,却得了温教主相伴,自是安全的。”
正说到此,楚海川携着笔墨归来,二人便未再闲话下去。
楚海川躬着身子,以后背为案,温润在他背上挥毫,写下疗法,交于夏一啸。
“有劳了。”
至此,事情总算告了一个段落。夏一啸心系萧千栩的安危,未再耽搁,很快与楚海川告辞离开了。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桃林重归寂静。
苏云阔呼出一口气,这才满是疑惑地开了口:“我听说这人阴毒得很,怎会为一个徒弟如此卑躬屈膝?”
苏云深淡淡道:“据我所查,夏一啸自幼父母双亡,被萧千栩的父亲收养,习武有成后便收了萧千栩为徒。两人一同长大,年岁又相差不过三两岁,因此名虽师徒,却情同兄弟。”
“既是如此,为在意之人大战一场便是,何必这般委屈自己。”苏云阔仍是不太理解。
“你当谁都与你一样莽撞?”苏云深轻推了推他的脑门,“他虽自负武学奇才,却也知晓分寸。两年前输给了润儿,如今润儿又习得了失传已久的‘千丝缚’,他自是不会自取其辱。”
“此人心机极深,想来也料准了我不会赶尽杀绝。”温润跟着附和,似是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当年围杀我的门派里没有缥缈楼,但我从不认为,此事会与他无关。”
听到“围杀”二字,想到初见温润时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苏云深心口抽痛了一下,声音冷了下来:“若他做过对不住你的事儿,便一定要讨回来。既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
只这一句,温润已猜到他心中所想,嘴角微扬,问道:“你方才坦言忘尘先生过世,示敌以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