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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沉州也不催,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过了好一会儿,聂妄尘才开口,声音不大,语气平平的:“……再说吧。”
他把茶盏放下,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夜里。
聂沉州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又过了一会儿,聂沉州问他:“用过饭没有?”
“没。”
聂沉州唤来下人,让人摆了一桌菜。两人对面而坐,聂妄尘喝了不少酒,聂沉州陪了几杯,没多喝。
吃完了,聂妄尘站起身,拍了拍衣袍。
“走了。”
聂沉州点了点头,没有送。
夜深了。
聂沉州站在书房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令牌,通体莹白,上面刻着一枝梅花,花瓣上嵌着一点红,像是雪中红梅。
他把锦盒合上,唤来云影。
“送去洛府。给洛知棠。”
云影接过,应声去了。
洛府这边,守岁到了半夜。
穗穗已经靠在璃洛洛肩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几张牌。年年窝在她腿上,一人一猫,睡得都香。
璃洛洛轻轻把牌从她手里抽出来,对洛知棠说:“该睡了。”
洛知棠点了点头,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门房忽然来报:“三少爷,摄政王府送了东西来。”
洛知棠愣了一下,接过锦盒,打开。
令牌。通体莹白,梅花上嵌着一点红,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锦盒里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守岁。
洛知棠捧着令牌。
璃洛洛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叫醒穗穗,年年被惊醒了,不满地“喵”了一声,跳到地上跟着走了。
洛知棠把东西贴在胸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往自己院子走,步子轻快,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灯笼在风里轻轻晃着,映着薄薄的雪。
新的一年,来了。
第127章 一切都是你的
年初一的夜,月亮被云遮了半边,光淡淡的。
洛知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户被人轻轻敲了三下。
他猛地坐起来——这敲法,他太熟悉了。
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推开窗,冷风夹着细碎的雪粒扑面而来。
聂沉州站在窗外,一身玄色大氅,肩上落了几片雪花,月光映在他脸上,冷峻又温柔。
洛知棠忍不住笑了,压低声音:“堂堂摄政王,不要面子的?天天翻我的院子。”
聂沉州撑着窗台翻了进来,落地无声。他站在洛知棠面前,低头看着他,伸手拂去他肩上一根落发,动作很轻。
“面子没有你重要。”
洛知棠心里甜滋滋的。
他拽着聂沉州的袖子把人拉到床边坐下,自己窝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聂沉州忽然开口:“棠棠,我想来提亲。”
洛知棠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聂沉州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认真。
洛知棠的心跳得很快。
“……我。”他低下头,轻声说道,“我跟你说过,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聂沉州看着他的发顶,沉默了一息。
“你不记得了。”他的声音很低,“你以前,胆小,不敢靠近我,站在回廊下偷偷看我,袖子都快攥破了。”
洛知棠愣住了。
“芙蓉斋外那句话,是你说的。后来你撞了头,变了性子,开始翻我的墙、蹭我的饭。可你画画时拇指会微微翘起来,怕弄脏画纸。紧张时会用食指和中指搓衣角。这些从来没变过。”
洛知棠的呼吸顿住了。
拇指翘起来。搓衣角。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些习惯。他画画时从不在意手势,紧张时更是无意识。可这个人——这个人全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说得如此笃定。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震动——像是被人从背后轻轻推了一下,整个人往前倾,却踩到了实地。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有点涩。
聂沉州看着他,没有回答。
洛知棠低下头,手指慢慢攥紧了聂沉州的衣襟。
“我从来没注意。”他闷闷地说。
聂沉州伸手,轻轻托起他的脸。
“棠棠,你只是把藏起来的自己放出来了。从头到尾,都是你。”
洛知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