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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月阴生的发问,方岩咳了咳:“你也在啊……”他尴尬地顿了顿,才说,“在也好,你也有权利知道这一切。”
“你快说吧!”月阴生急声说。
“第一条,你和阴煞之气融合,彻底变成凶煞。”方岩答。
月阴生心头一震。变成凶煞,协会当然会消灭他。趁现在还没到那一步就先超度,似乎还更人道些。
他急声问:“第二条呢?”
“第二条,就是你的魂体太脆弱,修为也不够,根本撑不住这么多的阴煞之气,魂体爆裂而亡。”方岩说。
月阴生愣住了。
方岩的语气缓下来:“无论哪一条,都是绝路。你就像坐在一辆开往悬崖的列车上,提前下车,是不是更好的选择?”
月阴生被说得有些动摇,就在这时,电话“嘟”的一声被切断了。
室内顿时沉寂下来。
月阴生和永绥对望着,彼此眼神里都掺杂着许多说不清的东西。
月阴生苦闷地扯扯嘴角:“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我这阵子完全不饿,身体却又热不起来。”
永绥的脸色阴沉至极,心里已把鹿子雀杀了千万遍。
月阴生见永绥这样,声音反而越发柔和:“我看,方岩的比喻还挺恰当的……”
“恰当个屁!”永绥生气地打断道,“难道你想被超度?”
“那……当然不想。”月阴生摸摸鼻子:对一只鬼而言,被超度和被杀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只不过,凡事都要比较。和另外两个选项比起来,这条似乎更实惠。”
“这反而叫我不好意思怪你当初轻易把我抛弃了,”永绥嘴角含笑,语气却阴恻恻的,“毕竟,你连自己的命都放弃得那么容易。”
月阴生一瞬哑然,半晌,才捡回自己的声音:“那你说……还有什么办法?难道让我沦为凶煞?或是爆裂而亡?”
“只有这两条路?”永绥冷冷道,“我就不信了。”
永绥拒绝交出月阴生,这让协会会长既震惊又愤怒。他知道永绥任性,却没料到会到这种程度,当即命令方岩去强制执行。
方岩:“……我吗?我强制执行永绥?”
“永绥是不好对付。”会长说,“你别理他,直接搞定那小鬼就行。”
“那个小鬼?”
“那个小鬼什么都不懂,空有一身阴气,完全不懂得施展。你只要找到他落单的机会,将他正法,并不困难。”
方岩唯唯诺诺:……总觉得,我要是直接将小鬼正法,我也将被永绥直接正法……
方岩想了想,决定把这个任务外包给白柰。
白柰愣住了:“我吗?我强制执行永绥?”
方岩拍拍他的肩膀:“年轻人,这是给你锻炼的机会。”
白柰揣着方岩友情赠送的护身法器,惴惴不安地去了永绥的住处。
永绥自然不肯开门,他只好在屋子附近埋伏着,等永绥出门。
他想:永绥总不能一直不出门吧?
嘿,你猜怎么着。
永绥还真就一步也没出来。
永绥一直在家研究古籍,看如何能够破解此局。他甚至开始向占星术、卡巴拉和仪式魔法寻求答案了。这孩子学杂了脑子嗡嗡,开始恨自己当年没花太多时间学习希伯来语和阿拉米语,没法深刻理解《创造之书》的原文。
月阴生见永绥懂这么多语言,满屋子古籍还囊括西方神秘学,心里暗暗道歉:我当初不该说你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那分明是九年义务教育罩不住你这条求知若渴的大鲨鱼。
这天,永绥脚上踏罡步斗,嘴上诵念诗篇魔法,手里不忘捏着土人尝试创造Golem。
月阴生看得目瞪口呆:这样下去,该不会我还没成为凶煞,他就鼓捣出一个魔鬼串串吧?
事实上,月阴生觉得自己变成凶煞的可能性并不大。
方岩说得对,他魂体脆弱,修为微末,根本驾驭不了这么澎湃的煞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煞气越来越不听话了。
月阴生坐在沙发上,看着永绥在那儿中西大杂烩,胸口猛地闷了一下。
他捂住心口,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里面往外撑。身体晃了晃,从沙发上栽下去,
还没落地,便跌进一个温热的胸膛里。
他对上永绥那双黑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