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页(1/3)
“……刚刚在阿热施那,”卫时予迟疑道,“你今天不用出去忙么?”
“再忙下去,只怕枕边之人跑了都不知道,”阿连勒纳盯着他看,“世子不觉得自己最近床上床下两副面孔?”
“……哪有。”卫时予顿时有些别扭。
“还说没有。”阿连勒纳攥起他手腕拉了过来,毫不客气地打了他屁股一巴掌,“最近都在做什么?”
卫时予顿时被打得闷哼了一声。“你,你不是都知道的么?”
说来卫时予这几日给先太子旧部传信之事也没瞒着这位勒纳大人,信件阿连勒纳也是偷偷截下了偷看过的,如今又吃什么飞醋。
阿连勒纳却有些不满。“既是如此,为何走路都要避着我?”
卫时予呼吸一紧。
“说。”那人逼问道。
倒也不是阿连勒纳非要刨根问底,实在是这位世子前科太多,每每有了新友就会忘记故人,以至于阿连勒纳唯恐卫时予整日忙着与旁人信件往来,又将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然而卫时予正要开口,耳边却又开始出现阵阵耳鸣了,这耳鸣搅扰得他几分头晕,他只能匆忙挣脱出手腕往屋里走去,找些别的借口。
“你太烦了,阿涣,”他道,“每次回府苑就来缠着我,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忙么?”
“?”阿连勒纳简直要气笑了,“我天天在忙的都是谁的事?又是谁前不久白天黑夜的黏着我硬要我作陪?卫晏如,你别睁眼说瞎话来搪塞我。”
“不管,就是你太缠人了……”“砰”一声,卫时予关上了屋门,“你不许进来!”
阿连勒纳见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怎么又耍小孩子脾气。
而卫时予靠在屋门边闭着眼,耳鸣声才渐渐淡了下来。他眼神有些晦暗,许久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书桌边,盯着桌上散乱的信件又开始怔神。
说来不只是他渐渐听不见的缘故,更是因为已经有半个月的光景了,新年伊始,快到正月十五,他却连一封回信都没有收到,放出去的信鸽如同石沉大海,以至于这几日卫时予心中都有些懊恼。
果然他还是不该去尝试一些不适合他的东西。
说实话卫时予在朝政<a href=Tags_Nan/QuanMouWen.html target=_blank >权谋</a>上几乎毫无天分,他有心想要给宋寅一点颜色瞧瞧,也想让座上那位帝王知道欺辱了自己这么多年总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是每每他生出这样的念头来,眼前一切总会叫他清醒。
他不是这块料。
但他又不甘心,不甘心临了临了,还要这么悄无声息地死去。
外头阿连勒纳的声音在渐渐变轻,直到一点都听不到了,卫时予蜷在书桌前,他的指尖微微攥紧,身子一点点发麻,如同溺水之人般近乎难以喘息。
他又闭上眼。
其实他拿剩下的时间待在那人左右不是很好的么,卫时予想着,与那人过完剩下的两年,又何苦在此事上多折腾。可他又恨恶自己的软弱无力,想要逼自己站立。
以至于他蜷在桌边厌弃着自己,手指越攥越紧。
直到外头的阿连勒纳如同土匪抢劫一般一脚踢开了屋门,闯了进来。
“卫晏如!”
“嗡——”的一声响,耳边再度传来耳鸣声,而在这阵阵耳鸣中,他抬头听见死寂中是阿连勒纳的声音像隔着水般模糊不清地传了过来。
“卫晏如,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阿连勒纳大步朝他走过来,“你的信鸽到了。”
什么信鸽,他蜷在书桌桌腿边愣住。
阿连勒纳一把将他拉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自己看,你先前送出去的信鸽飞回来了。”
卫时予顿时扭头向窗外看去,才看见雪后初霁的庭院内,飞进来一只雪白的信鸽,正在啄食地上的玉米粒。
卫时予顿时怔住,指尖微颤。
“叫你你也不理,如今信鸽飞回来了你总该高兴吧,”阿连勒纳道,“真不知你这几日都在发什么脾气。”
“我没发脾气。”卫时予下意识回道。
然而真有信鸽飞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