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Period.07恶战苦斗(2/4)
首起来,“就算你不想理他,他可是会像甩不掉的臭虫那样没完没了缠着你的!”
岫野椋忍不住笑了:“好,我知道了,谢谢您的忠告——今天遇见的每一个人都在拼命地告诫我同样的事呢。”
平和岛静雄望着她罕见的、微薄的笑意,愣了一下,转而挠挠头,嘟囔道:“你好像和我差不多大吧……不要用那么正式的敬语了。”“我确实您在来神高中的后辈,低您两届。”岫野椋想说她用敬语是应该的,而平和岛静雄依旧坚持:“不要用敬语了,听起来很不爽。”岫野椋拗不过,答应了:“好吧,平和岛君。”
“还有,在池袋,别随便把那种危险的东西拿出来。”“危险的……什么?”岫野椋很奇怪,老实说在自动贩卖机都能被扔来扔去的地方,她不太清楚平和岛静雄对“危险的东西”的具体定义。
“别装傻。”平和岛静雄看上去不太高兴了,他迈开长腿上前一步,岫野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平和岛静雄又上前一步,岫野椋接连退了两步。
啪。
她没能继续后退。平和岛静雄越过她的身侧,抓住了她背在身后的胳膊。他的力道不是很重,却完全不容抵抗。岫野椋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她慢慢地撇过视线去看,平和岛静雄扣着她的手臂,缓缓把她手里紧抓不放的东西拉到了眼前。“你觉得这个东西是可以堂而皇之拎在手里上街乱逛的吗?”平和岛静雄的余光从墨镜的边缘漏了过来,钉在了岫野椋一片煞白的脸上,他慢条斯理地,一字一句地说,“我说,不管怎么看……”
岫野椋的呼吸又一次变得急促,她对于自己手里持有的东西,抱着比平和岛静雄更大的困惑:
为什么我会拿着这个东西?
为什么我理所当然地随身携带,却从来没感觉到它的存在?
为什么我想熟悉自己的肢体一样熟悉它的结构和触感?
岫野椋快要窒息了。耳鸣、头痛犹如冰冷的潮水翻涌而上,顷刻间将她淹没;意识闪烁,知觉紊乱、视觉映射和记忆影像碎成断片与感官信息交错掺杂,在平和岛静雄的质问中濒临崩溃。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货真价实的喷子吧。”
这是她的过去,毫无疑问就是如此。岫野椋绝望地捂住了头,她在漩涡般混乱的影像和意识中飞快地塌陷,一阵强过一阵的眩晕让她出现了共济失调的症状,她脚下趔趄,重心不稳,脊骨和颈椎都失去了力量,整个人犹如软体动物,毫无支撑地瘫倒在地。
“喂!你怎么了!喂!!”
这是她真正的过去,比折原临也、比苍川泽奈口中的那个名字更加清晰的过去,一份触手可及的、切切实实的凄凉遗产。视野融化成大块大块的模糊光斑,仿若隔着深水看过去,一片光霭淋漓。岫野椋知道自己在被人用力摇晃,也听见有人在喊她,而她的声音逸散成气味、影像融化成温度,世界如堕冰窟,她的神经却处于一种焚心蚀骨般的灼热中。
她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摆脱、且时刻傍身的过去,就在今天,一而再、再而三地叩响那扇紧闭的门。
“听得见吗!醒醒!喂!!”
岫野椋绝望地意识到,她今日终归是无处可逃的——当她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岫野椋再度转醒时,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柔和的灯光。盖在身上的毛毯有一股消毒剂的陌生气味,她动了动,试图起身,却被头颅中异常的沉重感给压垮了。
耳鸣散去了,还留下些轻微的后遗症。岫野椋挣扎了几次都起不了身,忽地,一双手扶住了她的肩背,给予她恰到好处的支撑,她便很轻松地以一个舒适的姿势坐起身,倚靠在沙发背上。
岫野椋刚转过头想要道谢,却毫无心理准备地见到眼前赫然一个空荡荡的脖颈——
——?!她骇得双目圆睁,下意识双手撑住沙发重心后移,却被对方一把拉住。
【当心。】
塞尔提·史特路尔森单手在pda上敲完字,指尖一顶便翻过来给她看。岫野椋免不得怔了一下。她手臂上那一小块触感分外清晰:柔软的肌肤,人类的体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