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Period 22 直转急下(2/3)
气,正琢磨着怎么婉拒折原舞流的邀请又不至于让她太失落,却见岫野知和子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她只好对折原舞流说声抱歉,约定一会儿再打过去。
“妈妈?怎么了?”“不要拒绝啊,椋子,这是很难得的机会。”“妈妈都听到了啊。可是,我还是留在家里比较好。”“不可以哦,椋子。”岫野知和子温柔而坚决地否决道,“椋子从小到大都没有交过什么朋友,和朋友一起出去玩就更少见了。椋子不需要为我放弃那么多,毕竟椋子做的已经够多了——比起除夕夜在家陪我,我更希望在百八钟响起的时候,等待在外面玩得开开开心心的椋子回家啊。”
隔了很长时间,岫野椋才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除夜当晚,岫野椋换上厚实暖和的和服,理平襟衽,扣好纽系结,端坐在梳妆台前,岫野知和子拢起她顺滑的长发,挽高盘起,在髻侧别上一支水青色的绢花。
“很漂亮哦,椋子,玩得开心!”“好,我出门了。”
在威光稻荷堂周边举办的新年活动很热闹,人也不少,寻找折原兄妹花了一点时间,最后在鸟居附近碰面。折原舞流一如既往扑上前一阵笑闹撒娇顺带上下其手,折原九琉璃拢紧袖子微微颔首打了招呼,双胞胎身着同款不同色的直缀,外罩亮色的羽织,稚嫩的容颜映在鸟居灯笼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活泼灿烂。耐心地倾听妹妹们抱怨兄长又一次不知所踪,岫野椋一手一个,牵起她们走向神社下灯火辉煌的十里长街,远远就能闻到鲷鱼烧香甜诱人的气味。
天空里翻腾着耀目的鎏金花火,光霭淋漓。小孩子终归是小孩子,再怎么活力四射也熬不得夜,百八钟敲响之前,折原舞流就已经伏在岫野椋的背上打起瞌睡,她头一点一点地,嘴里囫囵说不清话。折原九琉璃牵着岫野椋的袖角,同样睡眼朦胧深一脚浅一脚跟着走。
“舞流,重吗?”
“不,不会。”岫野椋把折原舞流向上托了托,腾出手揽住折原九琉璃,“累了就靠着我,很快就到家了。”
“唔。”折原九琉璃迷迷糊糊地点头。
二十分钟的脚程,三个人相依相偎走了一路,身后的影子被拖曳得很长,在路的尽头融于漫漫长夜。
安顿好两姐妹,退出折原家的时候,一百零八除钟已经响起,夜风大盛。岫野椋闻声一动,转身看向路灯下倚墙而立的折原临也,他明明站在低处,声音却像是从天里最高处徐徐坠下,穿越花火、长钟与无垠黑夜,神音天眷一般降落在她耳边,清脆有力,无有一丝一毫的折损。
“不要啊——小椋,明明我才是那两个家伙的大哥,怎么到头来她们更加亲近你呢?这弄得我很伤心耶。”
岫野椋缓步走下台阶:“真是这么想的话,就不要随随便便把妹妹们扔在一边不管吧,不负责任的兄长大人。”
周身的空气一寸一寸地沸腾,斑驳的钟鸣在洗褪了颜色的月光里荡开重重波纹,把足尖茕独的晕圈烘托得摄人心魄。她髻边的葱青绢花边际泛着星星点点的微白,浅底和服上层层叠叠勾勒出的暗金花蝶轻飞曼舞,大朵铺染开的宝珠山茶卷撷而上,次第从阴翳中脱露出来,仿佛进行着一场漫长而沉默的绽放。暗影从岫野椋的脚边开始一点一点挪开,花火将她照亮——她好似从遥不可及的远方款步走来,又像是除夕用焰火和夜昙哺育起来的妖精。折原临也听得到身体里血液随着百八钟的长吟愈发响亮的奔鸣。
那妖精缓缓开阖了一下眼睛。与此同时,咔,当——
百八钟最后一声响彻喧嚣的夜空,在那一刻,折原临也诧异地瞪大双眼——他看到妖精兀自笑了。他确信自己听见了妖精古老而甜美的诅咒,她要他失神,她要他沦落,她要他心生欢喜,陷入那自相矛盾的不能说出口的爱意。
——新年おめでとうございます,イザヤ。
折原临也甚至觉得这没准是一种报复,除夜的神明施加于他的惩戒——爱上什么人对他来说无异于折磨。他本不会因为这样一句祝福就陷入不可挽回的境地,折原临也并非这么肤浅的人。慧极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