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Period.48.56会者定离·全文完(2/6)
在医患关系的伦理框架中压抑至扭曲的隐秘情感,在那令人窒息的片刻里几乎要不受控地爬出他的嘴巴。他的幼鸟哪怕遍体鳞伤也要飞向折原临也,他以为她想要成长,想要完整的人格,想要自由和爱;森岛直辉出于对岫野椋的爱重才放她自由,可现在她又毫不犹豫地将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都舍弃了,她那一度击溃他的、对真实和爱的渴念和索求,为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
“如果我预见今日,当初说什么也不会为你恢复记忆,这就是你想要的长大成人吗?椋,你的选择,你的爱,你的承受,所有一切在洗掉折原君对你的记忆之后都会变得毫无意义——折原临也究竟有哪里值得你这么做?!”
“这其实无关临也值得与否,医生。”岫野椋叹息,“我的选择,我的爱,我的承受,是我对十六岁的念念不忘;而临也,则是我十六岁时第一次触摸到的真实生活的本身。”
她用满怀爱意的、温和而柔软语调呢喃,森岛直辉看不见她的表情,却能从她的声音里窥见一副凉薄和灿烂兼具的面孔。
“我和临也共同度过的每分每秒,都是我的索求。毕竟这世上,能从他的世界里替代我的人恒河沙数;而可以在我的生命里替代他的时间,一刻都不存在。我爱他,是在追索我十六岁一去不复返的岁月;我保全他,是希望那一部分能够爱人、也能为人所爱的自己留存于世。”
岫野椋清楚地知道,倘若在医院的时候她没有答应折原临也,那么一切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而即便她早已觉知其中暗含的危险,却还是回应了他的求爱。岫野椋曾竭尽全力地寻回十六岁,而如今,她意识到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折原临也忘记她,抹掉她存在的痕迹和她带给他的影响,让他回到那个远望人世的位置,他仍是她十六岁时所爱的样子;而她可以带着他一度降落的爱离开,告诉自己她已来过了这人世。
“你的十六岁固然珍贵,但你就一点都不珍惜你的未来吗,椋。”森岛直辉绝望地说,“你的状态越来越好了,以后的生活或许会更接近理想中的样子,对此你就不抱一丁点希望吗?”
“希望吗?其实也有过,只是现在不行了。”岫野椋当时望着一步步走近的平和岛静雄,觉得说出这些话前所未有的轻松,她感到她这一生花费了太多力气去缝补破碎的自我,精疲力竭地去寻找自己究竟应当过一种什么样的生活的答案,本也不想这么一厢情愿,“医生,我知道这么说或许太懦弱了,可我在十六岁时从临也的爱里得到的胜过所有……
“我终此一生,从未如此强烈地体会过活着的渴望和意义。”
而她能坦然接受这一切,就是因为她深信这意义绝不会因她的离去而就此奔向消亡。
蓦地,一片灰影从视野远端一闪而过,混淆了夜幕浮流不定的边缘。平和岛静雄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几乎以为那是自己失血过多后产生的恍惚;而也正是这转瞬间的迟疑让他拉住岫野椋的动作慢了半拍——
一道人影从天台栏杆外翻了上来,离散的光线从刃面上快速流过,混乱错综的轨迹在空中折转变幻,紧接着,“噗呲——”轻微的、血肉撕裂的声音在近处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
“唔……!”岫野椋踉跄一步,喉头鼓起一声破碎的呻吟。
她低下头,一捧猩红的血花猝然在胸口绽开,染红的风衣前襟上穿出一截刀尖,恰巧挑断了她颈间墨绿色的项带,连带束着项带的玛瑙宝石扣也松脱坠落。她下意识伸手将它捞回掌心,陈旧的宝石扣裹上了她的血,触感温存而又滑腻。然而,还没等她抓牢,一股巨大的拖力骤然撕裂了她的胸腔——
那截刺穿体表的刃尖分裂出钩爪嵌进皮肉固定,将她整个人向后拖去。
“喂……!”平和岛静雄伸出手,收束成丝线状的刀光就铺天盖地网在他的身前,拦住他的脚步,勾着项带的宝石扣滚落在他的掌心。
鲸木重抬手抵住岫野椋的脊背让她停下:“好久不见,泽奈。”她若无其事地打了招呼,环住她的腰,侧过脸打量她了一会儿,才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