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页(2/3)
的来源。然而仆人们都畏畏缩缩,不敢行动,谁知道这又是什么妖怪?万一非我等人力能抗的呢?有人喊,有人应,就是没人动,乌鸦还在叫着,她似乎听到女眷和孩童的哭喊,还有中年男子的咒骂与争吵。
就在此时,乌鸦的叫声以凄厉的呼喊结束,不知内情的人们都吓得一哆嗦。白藏这时转身走出太湖石,脚下踏起无极派的若缺步,霎时身影飘忽无形,就往周围人身边去。伴随着居觐时而模仿冤死女子、时而恰如愤恨老农的怪异喊叫,她用在水里浸了一夜冰凉凉的石头,从每个人的后颈划过。按理除了发凉的触感,别无其他,可是接连发生怪事的宅子里,半夜还有不知何处来的乌鸦叫,人多半会把自己往某个的方向吓唬,就像那个更夫。现在,白藏蹭一下摸一下,他们都以为是冤魂的手臂。哪怕有反应快的不敢相信的回身一抓,也抓不住她的头发丝。
居觐依旧凄厉的叫喊着,内容虽然无非白藏教她的那些,但她自己依然编出许多花花来,什么当日你叫我欠了多少钱、后来又叫我还多少钱,我爹爹还不上你就逼死了我云云,白藏几乎得忍着笑才能让滞涩的内息畅通无阻。
末了,越喊越吓人,直说出什么要阖府陪葬的话来,白藏顺势拉出在池塘里泡着的九节鞭,甩出半截挥得呼呼作响,吓得胆小者几乎号泣起来。此时,她看见两个中年男子从堂屋中走出,二人犹在争执。有管事者上前,称一个二老爷,称一个七老爷。前者不住地打骂后者:“都是你做的好事!”
“这鬼说的话,如何信的!”
“若是惊吓到母亲——”
“你也好意思说!二哥当了大官,什么都不管!你收的银钱,几时给过家里!倒要我来捐输给你,去贿赂给——”
两兄弟还未吵完,传来老妇的哭声,兄弟二人方又进去。
居觐想必也听见了,而且心软了,伴随一声惨叫,一切结束了。
她和居觐约定,以惨叫为结束。也和居觐约定,要去看看这个资老爷是否悔改。上房,揭瓦,偷看偷听,在老太太跟前,兄弟二人都说从此以后好好做人,看来用猪血在门上写的字还是管用的。然而走出门去,她们却听见那兄弟二人说算起账来。算了大约放了多少、别人欠了多少之后,那做刺史的哥哥说,尽快收回,以后少放些,顶好是不放,或者让人家用土地来还,千万不要因为要债搞出人命。弟弟说好,但抗议哥哥拿的太多。
“你懂什么!<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上行走,岂能不要钱?”
弟弟回到自己的住处,居白二人也站在了他的厢房屋顶。听见他在下面嘟囔。
白藏摇了摇头,看着居觐,居觐也摇头。
白藏于是把食指放在耳朵上,轻轻一划,然后看着居觐。
居觐想了一会儿。在这段时间里,白藏很耐心地等待着。
让她自己想通,让她自己明白,让她自己情愿。
居觐点头。
于是伴随着一声惨叫,资老爷没了自己的左边耳朵。这回用来在墙上写字的血,真是他的血了。
“君岂有第三耳?”血淋淋的字还是挺吓人的。
去扬州的快船上,她问居觐,为什么会答应那样做,“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才有用。连母亲的交待都可以不顾,出来就反悔的人,恐怕不会悔改,除非给他点苦头——就像野兽。”
她点点头,“是啊,就像野兽。”抬眼遇见居觐询问的眼神,她解释道,“我以为你会觉得残忍。所以……”
“割掉他的耳朵,感觉像是施刑。”两人坐在船头,她盘着腿,而居觐抱着双膝。
“是挺像的。古时候不也有劓刑和黥面,这些做法,都像是一种——”一时找不到词汇,她举起双手,在空中挥舞,像是努力要抓住漂浮着的正确答案,“像是一种标记,看到了,就知道你犯过罪。一个人又不能永远挡着脸。”
“所以你觉得用这个来惩罚资老爷是最有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