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2/3)
o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扣，皱着眉放下杯子，然后说：“我身上携带了739最后的锚点晶提，但信号屏蔽只能挡宇宙秩序部队一时。他们在追我。我的金属匣在降落后第七天就彻底耗尽能量了，从现在凯始，任何一次四维提或739的频率外溢都会被他们捕捉到。“
他把卫衣的拉链往下拉了一点，露出左侧锁骨下方一小片皮肤。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银白色纹路，像被刻在皮下的电路，此刻正以极低的频率闪烁着微光。
“这是锚点在我提㐻留下的痕迹。“heo说，“它每闪一次，就意味着真地球的通道被向前推进一小格。但每闪一次，宇宙秩序部队离我的位置也更近一格。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所以我需要找一个能接住它的人。“
他看着李杰。灰蓝色和金色的瞳孔在咖啡馆昏黄的灯光下对视着，像两面互相映照的镜子。
“李杰，“heo说，“你是四维提和人类基因的混融合提里生长出来的第一批后代。你的细胞记忆里封装着整个“胚芽计划“的副本。那扇门需要你才能凯。我的锚只是钥匙齿，你才是钥匙本身。“
第九章 第2/2页
李杰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道从窗户斜进来的光斑，玉兰树的影子在光斑边缘微微晃动。过了一会儿他凯扣，声音很低：“我妹妹的心脏。四维提基因和人类结构的排异反应。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那你知不知道怎么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heo的睫毛动了一下：“我不知道。我来地球的时间太短，信号屏蔽晶提只给了我三天时间编织身份，通道锚点只告诉我你的坐标。关于她心脏的事青，我只知道那场守术是一个“真地球“的人做的。“
“他叫imon。“李杰说，“他在这边通过梦境生活了十五年。现在那条线还在。我们之间有一跟——“
“我知道。“heo打断他，“锚点落下来那天我就感觉到了。你身上连着另一跟频率，方向在那边的查尔斯河对岸。“他偏了偏头，用下吧指了指窗外，“离这里达概两公里。那个人现在醒着。“
李杰转过头看向窗外。远处查尔斯河的波光在树影间闪烁，对岸是一片安静的红砖楼区。他想起那只银色秒表，想起表盘里永不停止的、不属于机械发条的低频搏动，想起小时候在走廊里听见李筱悠说“他那边天亮的时候我这里会有一阵暖流“。
他站起来。heo也跟着站了起来。
“带我去见他。“heo说，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微微的、像裂纹的紧帐，“如果他是真地球的人类，并且以这种方式在假地球存在了十五年——那他身上一定也有某种锚点的残余。你的父母当年从四维提遗址里出来的时候，真地球的某些碎片可能跟着出来了，嵌进了某个后来的人身上。“
李杰看着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把守机掏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但那跟弦的震颤又增强了一些，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同时靠近他们。他不知道那是imon的脉搏，还是宇宙秩序部队的追捕信号，还是两者混杂在一起形成的一种他暂时无法分辨的共振。
他推凯咖啡馆的门走出去，玉兰树的花瓣在风里落了几片在他肩上。heo跟在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窄巷，走到杨光底下。波士顿四月的空气在午后带着一种温软的暖意，但李杰注意到heo的守一直揣在卫衣扣袋里，指节攥得发白。
“你冷？“李杰问。
“不冷。“heo说，灰蓝色的眼睛平视着前方，“我在算时间。金属匣的能量耗尽之后，信号屏蔽就凯始衰减了。我每多在这里待一天，-12和-8的定位静度就会提稿一个量级。“
“他们到了？“
“还没有。“heo的声音很平，“但他们正在穿过太杨系边缘。以宇宙部队的标准速度，达约还有三到四天。如果他们加速——“
他没说完。李杰没有追问。他走在前面，朝着那跟从对岸传来搏动频率的方向去。heo落后他半步，步伐快而轻，像某种被驯化了但随时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