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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澈抬头,眼神撞到,她一愣,章澈笑道,“嗯?”
“没什么。”这一刻她还不如许仙。她鄙夷自己,又觉得幸运。
章澈一笑,眉眼一挑,显然是看穿她的想法。
这样也好。她其实无所谓自己被看透,爱一个人,是一个人独自的情感,本无须对方接受或审判,否则就是过度寄托。如果看透了对方就要走,那也是对方的自由,又想要对方留下又不愿意被看透,不但很贪婪,总归有些偷偷摸摸。她固然可以理解这样的行为,实在也过了这样的年纪。
就让章澈观察自己、打量自己、做出判断吧,难道她要伪装、要矫饰、要表演?她没有那个时间和心力,她只想展现,只想敞开。更何况,如果从这里就不真诚,那连交易都不是,是欺骗。
她不愿意。她觉得真诚才是最好的,对于自己、对于对方、对于世界,这都是最好的礼物——包括她自己在内,这才是对的。
章澈其实也没有想什么了不得的严肃内容,她是发现了祁越的眼神、由此当然也再次确认了祁越的心,但她自己一路也是怀着最食色性也的观点在打量祁越,特别是在祁越高谈阔论的时候,她只有一半的心神在听祁越说的话,剩下一半,都在看祁越好看。
说一个人漂亮或帅气、美貌或英俊,无论多少夸大,还是有一些事实依据的。只要不是精神分裂或万不得已,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夸不下嘴。而且用这样常见的溢美之词去夸赞,可能心理状态也只是停留在夸赞而已。然而一旦说一个人好看,就开始增大了主观。再说一个人可爱,那么心里的想法可能就远远不是说得那么简单了。
她知道自己的眼神也被祁越看去,只是不知道对方是否接收自己的讯号。曾有人说,你眼睛又大又亮,随便看看人已经让人很动心了,多做点表情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的大杀器。她心说那是你没看过,其实自己心知肚明,自己这一双眼太大太亮了,情绪最好还是隐藏一些,不然显然目光炯炯,别人更不知道要把她当什么。
这是她从少年时期历练得来的道理,明白的代价是伤痛。后来因为学会隐藏,让人猜之不透,倒也获益可观,似乎已经“收支平衡”。然而到了这些年,又觉得不让人家看透便要劳烦嘴说,付诸文字有时还要难些,便觉烦恼。特别是这样的时刻,事后问起,祁越回忆道,我觉得你看我的眼神很玩味。
玩味吗她?她不知道,也许最终呈现的效果是这样。究其本心,她不过是看的太入迷,从心经过眼睛流淌出去的是神往与痴迷,又因为习惯退半步,所以显得玩味。
想想有点小家子气似的。
不,但这应该怪祁越。
也是事后,很久之后,一个静谧地夏夜,她躺在祁越大腿上,回忆完当时她的眼神,她解释完自己的原因,祁越就问她原因,她说太好看,祁越笑说自己努力打扮、可还没有到太好看的地步吧?
公允地讲,祁越的确也不是那种会让人有危机感的好看的情人,她一开始喜欢祁越从不是单纯因为外貌,而是整个的言行举止。有点儿像《<a href=Tags_Nan/SanGuo.html target=_blank >三国</a>演义》里程普说,与公瑾相交如饮美酒,从行止,到人品,现在到学识与思维,以及永远不缺席的风趣幽默。
越听祁越说话越想听祁越说话,曾有一天她担心起来,万一祁越觉得她话太少总是自己在说、厌烦了怎么办?于是她努力不断地提出问题,沉迷还是沉迷。要直到后来,一个又一个躺在祁越的大腿上一起读书的静谧夜晚成为常态,她才知道,祁越也会担心说得太多使得她厌烦。
其实她们谁也不厌烦谁,这是最幸运的事。
后来,要她对着众朋友去总结祁越哪里好(那宴会简直像单身派对,她又不是明天去结婚!可说起来,可能在朋友们眼里她和结了婚没有区别),她总先要说体贴温柔、像聪明又宠人的边牧,再要说祁越懂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