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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动脚”这么简单——她也不知道是女方说得简单,还是老师理解过于简单,虽然这是可以去厘清、她也有好奇心去厘清的,但现在她没有时间,厘清了也会觉得加倍恶心——而是或许可以说“严重得多”的事情。从这孩子进来工作就认识了胆子肥的男子,还不是作为一般同事的认识,而是作为暧昧对象的认识。男的不省油,女孩也缺乏自持,勾勾搭搭人之常情并不应该遭受什么道德审判,但是自己承认“这不是第一次我去他家睡我已经去过很多次”,就有点大跌眼镜;再辩解自己“真的两人睡在床上什么都没干”,就更有点让她感觉消化不良——就算她信,她百分之百地信这么一个不省油的灯会有如此柳下惠的做法和吃饱了的豺狼虎豹才会有的耐心(出于什么,出于对处女的渴望?),倒过来从你陈述的事实来说也不对啊!之前你怎么去他床上睡个安稳无事两小无猜的觉,这次怎么他就想强勾啦?
她当然抵制受害者有罪论,但又实在有怒其不争的心:一开始觉得“你居然纵容自己到这样的境地”,对方骑着车临时变换路线,到了男方家楼下还被“扛上去”,怎么都接近于绑架;后来反复把人推出去、受骗上当给他开门、开门又挣扎推出去,她已经觉得自己在听罪案故事、听伪装成法治在线的八点档;最后说男的同意放她走,但是把她手机扣留、第二天也拒不归还,到了夜里姑娘觉得不行,不能一个人屈服于压力去拿、避免出现一样的情况,准备叫上寝室室友们一起,这时候终于有一个姑娘清醒过来,说,我们问问宿管阿姨吧?这才有了找阿姨、找上级、闹出来、手机还了、心很委屈、找老师诉苦、老师找她兴师问罪。
胆子包天!!!而且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简直觉得自己在心里咬牙切齿,心里一面骂怎么可以这么不懂得自我保护?一面又说应该感谢这孩子的蠢笨和不了解社会规则,不然如果当场报警,那她们就不是现在这个场合见面了。要怪,有无穷的可以怪的,怪教育的缺失父母的缺位,怪社会发展太快和不均匀,怪企业其实约束不了员工的个人行为但又很有可能为之承担代价,怪《圣经》说太阳底下无新事,最旧的除了日升月落就是马太效应。
她怒气更甚,谈话态度也严肃起来,说那家伙的问题不论,那是他的问题,我们会处理,至于你——
没说几句,那姑娘大概理解了不但她自己有犯错、男的也错得厉害、甚至诞生了假如自己没有和学校诉苦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念头,竟然后知后觉地受到了惊吓,眼眶里泛起水雾,声音微颤,“祁经理,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想要回我的手机。”
她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他真的对你做什么你怎么办?”
她看着那姑娘,一张再普通不过,无非长得有了一点成熟劲儿,因为总体的平凡无奇、说出现在餐厅出现在客房出现在任何服务业都有可能、放在任何场景里都不算违和、唯独不会变得很聪明干练的脸。
“你自己想想吧。”
她已经没有了太多的刚才“真发生什么我怎么办”的震惊,心里只有深深的无奈。
末了,教完这姑娘保存好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以备一切万一、开着手机录音得到了姑娘关于“我们真的没有发生事实性X关系”的再三承诺,打发她回去,下午不要上班,在寝室里休息——生怕回去了两个人又碰面出什么问题——她深呼吸几次,去找领导,带着清晰的条理先陈述事实后定性事件,最后提出了几个解决方案。上级思之再三,又再报告大领导,最后确定:都走。
她只好立刻给学校老师打电话,录音着说清楚,然后找车队要了个车,通知那孩子,打包,收拾,立刻送你回家。
给老师打完电话——现在想想,肯定是被这家伙隔着电话线恶心到了——她就开始肚子疼,接着恶心,差一点儿就要吐。如果不是想着单位无论如何都是公共厕所太恶心,已经去吐了。
心里一堆块垒,不能再鼻子里一股氨味了。
本来想撑一撑忍一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