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魇鬼(2/3)
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朝隔壁房间走过去。
推开房间时,程溯之正闭眼盘腿坐在床上,等师妹进来后,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缓缓睁开,直直望向她,带着疑惑。
林天生没出声,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右臂。
床上的人明显没有看懂她的意思,眼里的疑惑更大了。
“你手,”林天生边比划,边用气音问,“是不是被什么划了?”
她不提这一嘴,程溯之都没想起来自己右臂被一道黑影划伤了,他惯会忍痛,对这种程度已经麻木了。
“我没事。”程溯之瞥了一眼伤口,确实有点痛,但忍得住。
深夜里周遭一片寂静,显得他的声音格外响亮
林天生面上一惊,赶忙上前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嘘----!师兄你注意点,小心隔墙有耳。”
“唔......窝设了隔音屏障。”
他声音闷闷的,望着师妹时,透亮的眼珠微微颤动,看着冤枉极了。
又来?
林天生立即向后撤了好几米,边退边举手投降,嘴上也不忘道:“我的错我的错”。
都怪她自己修为不高,感受不到隔音屏行了吧!
自打下山以来,一旦两人想法不和,或是她冤枉了对方,大师兄嘴上不说,但老是摆出这副模样。
偏偏她真就吃这套。
师兄是个老实人,冤枉老实人不好,有负罪感。
道完歉,林天生伸出手,梗着脖子说:“手,拿来我看看。”
“真的不碍事。”
“你不碍事,但我疼啊!”
话毕,周围又陷入安静。
“......抱歉,”程溯之低着眼,再抬起时,眸子里多了几分愧色,他抿了抿唇,轻声道,“是我考虑不周,下次一定不会了。”
听见这话,林天生面上一愣,别扭地挠了挠后颈:“我不是这个意思......”
煽情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只好只闭嘴走上前去瞅对方的伤势。
见她半蹲在面前,程溯之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她坐上来:“师妹,”
“别动。”林天生稳住他的肩膀,专注盯着他的伤,头没抬。
大师兄的伤口有些奇怪,划痕看上去挺浅的,但颜色却很黑。其实这点伤对金丹修士来说不算什么,运转个把时辰皮肉便能愈合。
怕就怕这妖气残留在经脉中,久而久之滋生产生危害。
那可不行,林天生心想,大师兄是团队武力担当,金贵着呢,没找到幻妖前她是不会放过任何一道风险的。
她掏出兜里的药膏,从里面撬了一坨,涂抹在伤口处。
这是好久之前从荀常那儿薅来的。这药好,见效快,寻常的伤她都不用,疼得受不了了才从杯壁边缘抠一点。
“我可不白上药嗷,就算是大师兄也得给钱。”
抱着手欣赏完自己的杰作,一向嘴碎的林天生一阵无言,嗫嚅半天才把心里话说出来:“那个、就算我们没共感,我也不会不管你。”
她干巴巴补充一句:“当然,主要是怕你受伤了拖我后腿。”
说完,她迅速转移话题,将今晚探查的情况告知给对方,包括餍鬼、献祭与周大娘半夜的行踪。
“我猜,那男子应当就是周大娘的儿子了。”林天生摸着下巴,语气疑惑,“只是,既是她儿子,为何要将他单独安排在一间如此偏僻的地方?还说什么若被他人看见,便会被献祭。”
“献祭......”程溯之陷入回忆,他在村长的居所处发现一地窖,里边散发着妖气,隐约还听到他拿着手簿与谁交谈着。
地窖有浊音障,辨音诀无用,他隐约听见与‘不健全之人’有关。
等村长离开地窖,程溯之本想将手账拿走,不料触发了机关,同时一道黑影窜出将他伤了。
“黑影是那妖物?是鼠妖还是幻妖?”
等等,魇鬼会伤人?
林天生虽从未见过魇鬼,但在藏书中看到过,魇鬼主要通过噩梦阻碍人的正常呼吸,并不会主动伤人。
可先前在客栈遇到的那名道友“睡醒后精神不振、记忆力下降”的症状,又确实像是入了魇。
“辨不清。”程溯之也不知道。
硬要说,那黑影不似活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