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厚此薄彼(1/3)
福贵饭店的后院是供居住的地方,等郝贵将二人的房间收拾出来,已是午间,林天生等人跟着他前往前院帮忙招待客人,忙完后才坐下用午膳。
此时店内仍有零星几位客人,但不算忙,有伙计轮流招待,郝贵提前歇工收灶,同小辈们一起用饭。
“小程,你吃呀,别太客气。”见程溯之端坐于桌前,未动筷箸丝毫,郝贵以为他太拘谨。
“劳烦了,但我已辟谷。”
“闭股?什么闭股?”
听见这番对话,原本埋头吃饭的林天生坐不住了,及时插到两人之间,解救了神色紧绷,坐姿愈加端正的大师兄:“哎呀,郝叔你别问东问西的,搞得人家多紧张呀。”
她凑到郝贵身边,压低声音:“是屁股啦,我这朋友一紧张就容易说话含糊,他吃不了辣,前些日子又不小心误食,现下身子不大舒服。”
她没将话彻底说明白,郝贵却也晓得话里的意思。
“这……要不我去熬点粥,多少还是得吃点东西,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没事,你不必管他,这些菜不辣,等他缓过劲儿自然会吃。”
处理完这边,林天生又附耳向正坐立难安的程溯之小声交代:“大师兄,凡人都是要吃东西的,你小尝几口也无妨嘛。”
来时,两人便约定要做个举止正常的普通人,不能暴露自己修士的身份。
不暴露身份出于多方面的考量。一是宗门有规定,禁止在外随意暴露身份,除非执行任务万不得已情况下,或是救人性命、行大义,否则将被处罚。二是修真界水深龙多,各方关系交错复杂,冲突常有发生,他们一旦被卷入某些纷争,指不定会波及到郝家人。
话虽这么说,程溯之一时不知该动哪个菜,他幼时即辟谷,此前每天食谱一模一样,此后更是少于来饭店,桌上的东西他一个也没印象。
见他纠结,林天生拿了双干净的筷子,挑了几样清淡、不油腻的菜夹至他碗中:“尝尝。”
菜进碗时,程溯之眸底亮了一瞬,望见她手里的筷子后,泛起的光亮又黯淡下去,瞧着还有一丝落寞。
林天生以为师兄是嫌弃自己,特意举起给他夹菜的那双筷子,解释道:“干净的,没沾口水。”
大师兄很讲究,她是晓得的,虽然没见过他吃东西,但衣着打扮上处处透露着‘讲究’。
大师兄的衣服从未有过褶皱,甚至久坐后起身也要将袖子捋平。其衣物尺寸也都合身,多了要裁,少了就补,每件都是穿着正好,腰间的系带更是连长短都要对齐。
她自己呢,说好听点是随意些,说难听点是比较邋遢。衣袍大了小了通通不嫌弃,能穿就行,从来都是想睡就睡,想躺就躺,完全不挑地方,除非要避开师父与宗门长老。即便坐了一屁股灰,拍拍就成,要实在拍不干净就算了。
她虽不会净衣术,但胜在勤奋,跑溪边洗洗,晒干就又能穿。
她是随意了,但对待大师兄可不能随意,自然要用另筷。
“我并非此意。”程溯之夹起碗里的食物,小口小口咬,心里也不明白自己在不舒服什么。
可他就是会不自觉想起之前,师妹给荀常夹菜时就没有用另外的木箸。
他就是想不明白,荀常吃得,他为何吃不得?
他和荀常都是她的好友,这分明是师妹自己承认的,可现下厚此薄彼的还是她。
理智告诉程溯之,他虽只有师妹一个好友,师妹却与他不同,自己怎可因为这点小事而对师妹无理取闹,又哪来的理由要求师妹待他们一致?
大师兄抿着嘴不停抠蹭木筷的动作被林天生收入眼中。
作为常年周旋于宗门各大奇葩弟子间最擅长滑跪之人、最擅长拍马屁之人,岂能没有这点眼色。
并非此意,那便是有它意。
“师、呃之之啊,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不必顾虑太多。”她放缓语气,一点点引导,“况且我也想听你讲。”
程溯之犹豫一阵,还是低着头不开口。
唉,哄大佬比哄小孩还难。
但林天生不强求,既没本事强求,也不愿强求。大师兄沉默话少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干嘛要去干涉人家。
想通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