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脾气不好的断腿郡主(2/2)
忽的,一声女子怒喝响起。
“你给我滚!”
阙春深猛然惊醒,医书啪地掉在地上。他顾不上捡书,快步往西厢房走去,刚走到廊角,便见大娘连滚带爬地跑出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手里攥着条巾帕,气得直哆嗦。
“公子,我可真伺候不了这尊大佛!”大娘拍着胸口顺气。
“给她擦个身子,她把我手都打红了,嘴里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让我滚。我在大户人家伺候了二十年月子,也没见过脾气这么烈的姑娘,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这银子我不挣了!”
她说着便去解腰间的荷包,往外掏工钱。
阙春深伸出手来,轻轻按住了她的动作。月光落在他秾丽的眉眼上,他摇了摇头,轻声说:“不必了,大娘辛苦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大娘叹着气走了,她从未见过如此娇悍的小娘子与如此温柔和善的郎君。
两人真是全是脾气与一点都没脾气。
阙春深弯腰拾起医书,仔细地拂去封面的灰,将它在案上放好,等了片刻,这才推开西厢房的门,走了进去。
一片狼藉。铜盆翻扣在地,褥子被扯得歪七扭八,里面棉絮掉落出来,飘在方展月可爱的鼻头上,方展月措不及防的打了一个喷嚏。
“阙春深,你去哪里了?”玉雪可爱的少女暴呵质问。
阙春深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她手指一挑,气凝成一柄无形的刃,破空而来,直直削他面门而去。
幸得学过些功法,阙春深脚下一转,侧身避开,风刃擦着他的鬓发掠过,削断了一缕青丝。
他转过身来,还没来得及站定,便听见床上的姑娘。
方展月怒目圆睁,像极了气鼓鼓的兔子。
阙春深快步走到床沿,蹲下身子,仰头望着方展月。他生得高,此刻却将自己放得很低很低,像从前在帝姬府里无数次做的那样。
恭顺极致,烛火在他眼底跳跃,温柔的星子飘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