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任逍遥越狱,关于三只小马的噩梦(2/3)
清了。
起先的时候,他骗的是穷苦人家的姑娘,好些姑娘的爹娘来抓他,抓到了就揍他,揍完又放了他,因为欢喜教的教主给那些人家送了银子。
有些姑娘后来嫁了人,有些姑娘没嫁成,投了井,挂了梁。
他当然没去想过她们。
想了又如何,想了也不能让她们活回来。
他最恨的就是方展月,这个疯子,她把他那幅千娇百媚图烧成了一堆灰,还追了他数十里路,人贩余孽伏击了方展月,他们朝她的腿上砍刀子,可这个可怕的女人不知怎么又站起来了,站起来朝他们挥刀,双腿几乎被废,反而爆发了更强大的力量,他都快绝望了,他对方展月好言相劝,“如今我们总不得全死在这荒郊野外,我敬佩你,你放开我,我带你去找大夫,不然你的这双腿要废了。”
她跪在地上,喘着气,血从她衣裳下摆往下滴,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又抬头看他,那双黑眼睛亮得吓人。
她说:"有罪的,一个都逃不掉。"
那幅千娇百媚图他画了九年,七年里他走遍大江南北,画了九十九个美人,每一个都是他亲眼见过、亲手摸过的。
那些姑娘躺在他面前,或哭或笑或咬着嘴唇不作声,或是软硬不吃的,他就给她们下了迷药,醒来也浑然不觉。
这些姑娘腿间流下的血,被他收集起来,预备给教主练功。
他觉得那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经的事。
他的千娇百媚图方展月一把火全烧了。
他恨她恨得牙痒。
听说她腿断了,废了,跑也跑不了多远,可她那性子,腿断了也会爬着走的。
任逍遥把脸埋进稻草里,喉咙里滚出一串低哑的笑声,笑得全身都在抖,抖得伤口又裂开了,血顺着胳膊淌下来,滴在稻草上,湿了一小片。
他想,方展月,你可别死了。
你要是死了,我找谁报仇去。
暗处,一团暗影匍匐着移过来,直到将他慢慢的吞噬。
一只俏丽的手拍了拍他的脸,柔媚的女声响起,“我的小逍遥啊,怎么那么狼狈,快叫姐姐好好疼爱疼爱你。”
“狗贼,你怎现在才来救我,我都要死里面去了。”
一团小小的肉慢慢的伸展出其四肢来,一张俏丽,雌雄莫辨的脸在光影下缓缓变换五官,她朝着任逍遥歪了歪头,嘴角又扬起不屑的笑。
“你这样的身材可钻不出去啊。”
任逍遥缓缓放平急促的呼吸,看向窗子泄露的天光,沉默了很久,牢房里的血腥味又浓重了些,几声噼啪,又有几声喘息藏喉。
“你终于和我一样了,不过,我比你好看。”
开饭时间到了,狱卒打开了锁。
脚步声,喧闹声,纷至沓来。
帘幕低垂,庭院静谧,月儿还高高挂在天上,一切都很安静。
方展月却浑身都是汗水,湿漉漉的,里衣被汗水粘连,粘腻的,无法摆脱的。她在做一个梦,端柔帝姬,也就是她的母亲,幼时极爱马,一日马厩里的一匹枣红烈马产下三只小马驹,她欢喜极了,当即便命人将小马驹从母马身边抱走,将它们放在自己的身边养育。母马嘶叫了一整夜,第二日开始绝食,草料不看,清水不碰,第五日,它死了。
第一只小马好似与母马心意相通,一声悲鸣之后,脆弱的脑袋撞向一块坚硬的石头。第二只小马跑出马厩,被侍卫的马队踏断了双腿,拖回去哀鸣了多日,药石罔顾,端柔帝姬叫马倌把它杀了。只剩下最小的马驹,受到母马和姐姐哥哥的影响,它并不快乐,生下自己的孩子之后,它也死了。
这个故事是端柔帝姬在她十岁时告诉她的,从此,方展月做了长达数年的噩梦,在无数紧张的时刻,这个梦重复的鞭笞她。
方展月突然觉得浑身疼的厉害,一股火在她的身体里窜来窜去,快要熬干她身体中的水。
阙春深睡眠很浅,听见方展月无意抽搐的响动,他先温柔的抬手摸了摸方展月的脸蛋,气郁阻塞,浑身滚烫。
阙春深起身披了衣裳,去外间倒了杯凉透的茶水,茶水倒在巾帕上,一些冷意铺在她的额头。阙春深又去了灶房,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