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殷不换晚上不睡觉搞什么(2/4)
晚他掌握身体的时候,他想同她说话,却看到了女孩伤心的泪水,如果这段友情对她是痛苦的话,在他掌控不到身体的时间对她来说都是痛苦,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放手,让这段友谊离去。
他曾经还在夜间救了一个落水的姑娘,姑娘呆呆的,喜欢看书,看着看着就掉入水里了,她明明会泅水,却固执的要救那一卷书,因而脚抽筋,越陷越深。
她救了那个姑娘,姑娘还是呆呆的,问他叫什么名字,要报答他。
他想起了书上看来的一句话,从善则有誉,改过则无咎。
他说,我叫殷无咎。
后来,那个女孩时常夜间来找他,他特意走在女孩的前头,看书不看路,那就撞到他身上好了。
再过一两年,女孩跟着父母搬离了汴京,再无联络。
一只灰狐狸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殷不换才发现,这只狐狸一直跟在他身后,循着他的脚步。
殷不换垂下目光,狐狸的尾巴尖在风里轻轻摇。
“你……也很孤单,像我一样的孤单。”
偶有几只萤火虫在他面前盘旋,它们在描摹他的轮廓,他的眼睫上落了一只,似是亲吻。
他抬手,食指与拇指并拢,在空中轻轻一捻,将一只飞得太近的萤火虫弹开了。
"休想触碰我的绝世容颜。"
每当孤单的时候,无数个深夜,他都会照镜子,细细摩挲他的面容,同镜子中他说些话,他所了解的事物并不多,多是些鼻子,鼻子会再长得高些吗?鼻孔里面可以吃面条吗?眼睛,眼睛要再大一些,要比夜明珠大。
他格外珍惜他的容颜,漂亮是会让人心生喜悦的。
萤火虫被他惹得不太高兴了,于是向着其他方向飞去。
飞过荒芜的菜畦,坍塌的矮墙,空无一人的长街。
飞啊,飞啊。
它飞进了一座宅子里,门前灯笼上写着“平安客栈”。
院中有一棵老槐树,枝叶蓊蓊郁郁的,遮住了大半片天。
树下站着一个人,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层后面透出来一缕,照在他侧脸上,他也是有几分鬼相的,可脸上随时都挂着的笑容,又格外的温和亲近,一抹春色放置在他的嘴角,跟着一荡又一荡。
他的手掌摊开,指尖微微翘起,一刹那,萤火虫手到擒来。
他转身走进廊下,从窗台上取下一只琉璃盏,将捕抓到的萤火虫轻轻放了进去,盖上盖子。
萤火虫在琉璃盏中盲目的飞,他端着琉璃盏,推开了正房的门。
方展月斜倚在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正看得出神。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长发松松地披散在肩头,烛火照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阙春深将琉璃盏轻轻搁在床畔的小几上。
他又转身出去了,再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盆热水,热气蒸腾起来,将他低垂的美丽眉眼氤氲得有些模糊。
他在榻前蹲下身,将水盆放在脚踏上,伸手去解方展月的鞋袜。她的双脚浸入热水中,还是没有知觉。阙春深的手指按在她的脚背上,沿着筋络缓缓地推揉。
方展月则专心看东坡先生的文集,今日看到了《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阙春深的指腹沿着方展月的足踝向上推,她的经络早已断了,血脉早已不通,他日日精心照顾她的腿,哪日说不定,血液就会重新流入她的腿。
"你……觉得七煌城怎样?"
方展月将书合上问,声音懒洋洋的,随口一提。
"城中寂静安宁,很好,有大人,有小孩,有欢笑,或许,这座城市在很长时间人都会很少,可是大人们拿着凿与铲重建废弃的房屋,孩子们则在废墟上玩耍,这里的公人也很少,每日巡逻治安,有时也会跟着修屋子,修补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
方展月笑了一声。
"一点都不好。"她说,方展月有些生气,"治好腿之后我们应该回汴京,那里才是我们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