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千金不换对对碰(2/3)
。
他想,这姑娘不对劲。
他在汴京的时候听太医院的医官说过一种症候,叫离魂症,夜里发作,人还能走能动,可他自己不知道自己在走,不知道自己在动。
莫非,她同他一样有病。
他站在路边,看她继续往前走,前面又有一块碎瓦砾堆,她没看路,脚已经要踩上去了。
殷不换叹了口气,快步跟上去,在她脚落地之前,伸脚将那几块碎瓦片轻轻拨开了。
宋千金的脚踩在了平整的地面上。
殷不换跟在她身后,像一道影子。
他本来可以不管她的,她的死活跟他有什么关系?
可方才那两个男子被他吓跑了,大约是因为他穿了一身白衣提了一盏纸灯,在这半夜的七煌城里看着确实不太像人。
既然是他把人吓跑的,那他总得替那两个跑掉的人把没做完的事做完,至少不能让这姑娘在街上绊一跤摔破了脸。
他这样想着,便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提着那盏纸灯替她照着脚下的路。
走了几步,他看见远处街口有一团人影正往这边跑,乒乒乓乓的,脚步声杂乱,还有铁器碰撞的声响。
隐约能听见有人在喊"老大就是那条街""白衣鬼就在前面"。
殷不换偏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微微侧身,贴着墙根,拐进了一条窄巷。
白衣消失在巷口的暗处,灯笼的光晃了晃,灭了。
小龙、小虎和赵镖师带着几个人冲到街口的时候,街面上只有醒来茫然的宋千金。
魂荡荡,影迟迟,恍然如在九泉陂。
夜风从她领口灌进去,吹得她打了个激灵,她眨了眨眼,面前是几张焦急的面孔。
她抬头看了看四周,这不是她睡前躺下的那间屋子,而是七煌城一条陌生的街。
小龙急得直跺脚:"宋捕快,你大半夜从客栈走出来,走到这条街上,我们跟了你一路,你像看不见人一样!我们喊你,你也不应,拉你也拉不动!"
小虎在旁边使劲点头,脸都白了:"对对对,后来还来了个白衣鬼,穿一身白,头发披着,提个灯笼,可吓人了,我们——"
"行了。"赵镖师开口打断了他,往前走了两步,关切的开口:"宋捕快,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离魂症?"
"我怎么会有离魂症?我从小到大连梦话都不说。"
“你从客栈走到这条街上,这些事情,你难道不记得吗?”赵镖师说道。
她隐隐觉得,赵镖师说的那些话里有什么东西是她隐约想起来的,模糊画面。
宋千金不信自己有离魂症。她从来没听家里人说过她有这个毛病。
难道,是她来了这里才有的毛病吗?
"宋捕快,这世上的毛病分两种。一种是打娘胎里带出来的,从小到大都在;另一种是后天得的,什么时候染上的,自己都不知道。你若是打娘胎里带来的病,在青年时爆发,家里人未必知道,也未必肯告诉你。你若是不久前才得的,那就更要紧,得找大夫看,早治早好。"
“你要是信得过我老头子一句话,离魂症发作的时候,人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万一哪回走到了不该去的地方、遇上了不该遇的人,醒来之后,后悔都来不及。趁早看病,比什么都强。"
宋千金则说:"多谢赵叔,等事情了结,我去找大夫看病。"
宋千金决定睡觉之前先让人将她绑起来。
叮铃当啷一半夜,宋千金感觉身体太过于疲惫,沾床便睡。
纱幔飘飞,四面皆水,一处水榭悬在湖心之上。
水榭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案,案上堆满了卷宗、文书、账册,笔墨纸砚散落各处。
息茂帝姬楚唐虞正伏在案前,手里握着一支笔,眉心紧蹙,一笔一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