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山雨欲来风满楼(2/3)
了力,木板被顶开一道能容三岁孩子而出的缝隙,一颗脑袋探了出来。
他乱蓬蓬的头发结成绺,上面有不少的虱子在爬,这样的人本该很臭,可他身上什么气味都没有,孤魂野鬼般的人物。
慢慢的,慢慢的他整个身体都爬出来了,他四肢处都没有人的血肉,只有木与铁做的机巧。
他慢慢的爬向她,刀片该割断她的舌头这样她就不能叫喊了。
他比她要厉害些,他自心脉血肉延伸的是无坚不摧的刀刃,而她还是血肉之躯。
碧玉瓶藏在他的口舌中,瓶口以油纸封,指甲刺破油纸,又是一吹,细粉便纷纷扬扬的洒落在这间屋子里,缓慢的扩散。
他的身体又向前挪动了一寸。
接下来是第二寸。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两个女子欢快的说笑声,由远及近。
混浊珠子一转,手脚并用,飞快地爬回了箱笼里,箱笼微微晃了晃,最终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院门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宋千金正问阙春深,“郡主醒了吗?我买了好吃的糖糕。”
阙春深则说:“郡主应当还在歇息,你们先回去吧。”
方展月却正在陷入一个梦魇,她不断的不断的往下坠,不知是什么的粉末将她牢牢的绑住,不断的往下拖。
她的呼吸猛地变得很急促,猛吸一口,气被憋在胸腔里,她如同一个肚子胀大的青蛙,吐不来,应当叫出来,喊救命。
她怎么感觉,好像没有舌头了。
她的上半身开始发抖,越收越紧,绷直了一块木头,方展月胡乱的抓挠些什么,木偶被打落在地。
阙春深听见了响动,急忙推开房门的时候,她已经从床上翻下来了,整个人蜷在地砖,满头冷汗,血顺着下巴淌,原来舌头被咬住了。
她的两条腿如同两根枯枝一样拖在身后,用手肘撑着也止不住发抖,不停地发抖,指甲在地面上抠出了好几道血印子。
阙春深赶紧将手指伸进了展月的嘴巴里,垫住牙齿。
方展月浑身颤抖的厉害。
她迫切的想找一把刀,刀要出鞘,要见血,要鲜血淋漓,要割尽血肉,至死方休。
阙春深一手托着她的后颈,一手按在她后腰上,掌心贴着她滚烫的肌肤,催动内力。
内力从他掌中渡进去,沿着她的脊柱缓缓上行。
风忽然大的厉害,撞开了半掩的窗门。
方展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她看见一片花瓣,落在她的嘴唇。
她尝到了花瓣的味道,涩苦的。
渐暗残鸦,暝色连天。
一转又一转,天光已谢,黑暗即将来临的时刻,最伤心的时刻。
阙春深垂眸看着炉火上正在咕嘟冒泡的汤药,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艳丽的眉眼。
他伸手从案板上拿起一把剔骨用的窄刀,将刀刃抵在小臂内侧,皮肉绽开,血涌出来。
鲜血顺着苍白的手腕淌下去,一滴一滴落在瓦罐里。
血在翻滚的药汤中散开,血气弥散。
他垂着眼,很平静。
刀刃又抵上了另一处完好的皮肤。
“喂血割肉都没用,你省省吧。郡主又不是茹毛饮血的野人,你又不是什么神仙,饮血入药是邪魔外道用的练功手段,万一你把郡主弄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我的血……是有用的。”阙春深低声说着。
这浑身痉挛抽搐不止,是方展月自娘胎里就带出来的毛病,阙春深将她照顾的很好,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发作了,可今日不知怎么,又复发了。
“那也不可以给郡主喝,是你想郡主成为每日只想着饮血的魔女吗?”
什么都不需要思考,面前有一口血喝。
无论是轻轻咬下去,还是重重的咬穿血管。
他都可以不在乎。
李无双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
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束了个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颊边,刚跟着宋千金去给孩子们传道授业解惑,自己也被迫跟着当了学生,读书对她来说是件很烦躁的事情。
如今刚想去厨房找点吃的,没想到,阙春深这个活宝又在搞事。
刀刃悬在腕上。
李无双走进来,从他手里把刀拿走了,搁在案板上,噼啪轻响。
看到他还在淌血的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