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江湖保险(1/3)
天地客栈。
应半雪在外边抬头看了眼招牌,便一脚踏过门槛,踩了进去。
店里头的掌柜见有客人来,连忙热情招呼:“这位客官,可要住店呐?”
应半雪看着他,点点头,伸手从腰包里摸了一张叠了几叠的银票,放在柜台上,问道:“这个够住店吗?”
店小二见了,小心翼翼地扯平银票,见那竟然是一张一百两的巨款后,手一哆嗦,将银票赶忙放回桌上。说道:“客、客官,这这这,这当然够住!只是您这这么大的面额,小店着实找不开呀……”
店小二一指背后的木板,只见上面粘着一张宣纸,上边写着今日的房型与房价。他对应半雪说道:“客官,您看,咱们这有豪华上房,五百文一晚;天字号上房,三百文一晚;地字号下房,两百文一晚。您这,小的给您安排一个豪华上房?保准您住得跟在家里似的,样样舒坦!”
店小二心里头已经乐开了花。好不容易接待到一出手就是一百两大客,今儿晚上可得好好跟掌柜的说道说道,指不定能涨工钱呢。
应半雪把银票捏回手里,心想待会儿得先去钱庄兑开。
她眯着眼把那价目表上上下下瞧了一遍,然后抬手指着最末那一行,问道:“你这最低两百文一晚?有一百文的吗?”
“啊……啊?”
店小二瞬间蒙了。他实在没想到,这个出手就是一百两的主儿,竟然这般抠门。他嘴角抽了抽,不情不愿地道:“最低……最低只有两百文的地字号下房了,客官。可那个房间床板很硬,枕头也薄得很,远不比豪华上房舒坦呀,客官您要不还是……”
应半雪点点头,干脆利落地打断了他的推销:“一间地字号下房,一晚,先这样。”
赚钱不易,她得省着点花。况且明天还不一定住这呢。
她出门寻了个钱庄,将银票兑成银子和铜钱,回来把两百文整齐码在柜台上。拿了钥匙,便往房间去。
天地客栈不愧是能在禹州城中心挂那么大招牌的,即便是地字号客房,也远没有她想象中那般不堪。房间颇为宽敞,中央一把花梨木八仙桌,桌面年久,被擦得油亮。靠窗设一张雕花小几,几上搁一只冰裂纹瓷瓶,插着两只花。多宝格博古架后边是一张红木拔步床,床两侧各立一盏八角烛台,纱帐半掩半垂,瞧着十分雅致。
应半雪摸了摸八仙桌,又拨了拨半透的纱帘,最后坐到拔步床边,手掌按在棉被上。轻轻一压,松软得陷下去一个手印。
真舒服。这还只是两百文的客房。她不敢想那豪华上房里头,该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她径直躺下,后脑陷进枕头里,看着床顶镂空的雕花。那花纹繁复,看久了糊成一团。不知不觉,她眼皮一沉,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肚子响。
应半雪起身,发现窗外天色已暗。
天地客栈在禹州城的中心位置,推开窗便能看见城里最繁华的街道。应半雪坐在窗边软榻,伸手将窗户推开一道缝,微凉的晚风顺着缝隙进来,带着糖炒栗子的香甜味。
万家灯火。暖黄的烛光铺卷城中,街上是糖葫芦的叫卖声,拉车的人来来往往地过,有一家三口买完菜一起回家,也有腰间挂着酒壶的剑客风风火火地踏入酒楼。门帘一掀,里头的喧闹声便漏了出来。
应半雪看着,忽然觉得心里头怪怪的,像有什么东西梗在那里。这街上的热闹喧嚣,似乎与她隔着一层什么,仿佛没有什么地方是留给她的。
想着想着,她本已收回目光,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朝外边看了一眼。
在街角,早上遇见的好心包子铺老板,正弓着腰拉着一车蒸笼往回走,看样子是收摊了。
应半雪笑了一下。
她关上窗,转身出门。
……
应半雪其实并不清楚物价。
她曾经大多以物易物,就连那五个铜板都是换物时偶得的。她只知道五个铜板很珍贵,知道一个肉包子两文,知道“两”是另一种计量,除此之外一窍不通。
直到她走进一家面馆,叫了一碗大肉面。店家说二十文钱,她摸出一枚银锭,却被店家摇着头说:“姑娘,这钱太大了,能买五千碗面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