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一张保单(2/3)
声,太轻了,但这已经是他能制造的全部动静了。
求求了,让门外的人听见吧。
门外的人真的听见了。
那人推了下门。好在这门只是虚掩,并没有上锁。他走了进来,看见了骨瘦如柴的王福。
王福用力转动眼珠,看见了来人。那人并未穿着官府的衣服,身上的衣服料子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只是不知是舟车劳顿还是什么原因,胸前衣衫较为凌乱,像是匆忙中胡乱拢上的。
那人三两步向王福走来,伸手搀起蜷缩在榕树根上的王福,丝毫不介意王福身上的灰土沾上自己的衣服。
他招呼着后面的人,后面的人立马舀上水来,王福全力将头抬起,去啜饮瓢中甘冽的清水。
可能是太久没喝水了,他感到喉咙刺痛无比,不由自主地剧烈咳嗽:“咳……咳咳咳!”
那人见了,连忙轻拍王福的背,道:“不急,不急……慢点儿喝,别呛着,这些都是你的。”
王福不解地回望他,不好的念头萦上心间。
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疑虑,抬手抹了一把脸,声音哽咽:“我……我还是来晚了,刚才在村子里绕了一圈,这个村子……恐怕只有你还活着了。”
王福闭了闭眼。
缓了好半晌,王福觉得自己的嗓子好一些了,问道:“您……是官府的人?”
那人摆了摆手:“不不,我是北方禹州城的,来南方谈生意。半道上听闻浚乡遭了旱灾,便绕路赶来,看看能不能尽些绵薄之力。我是做银物件生意的,名叫周正平,你称我周掌柜便是。”
王福点点头。
再后来,王福离开浚乡。他跟着周正平一路北上,来到禹州城,做起了他手下的管事。
他曾经回过浚乡,如他所料想的一样,榕树再绿,郁郁葱葱。
王福是怎么也不愿离开周正平的,那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拉着周正平的胳膊,再次重复道:“掌柜的,我不走!黑虎帮的人来了,也是我王福第一个上去替你挡刀!”
周正平泛红的眼回望着王福,无奈道:“哎,你这又是何苦……黑虎帮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正平的目光忽然飘远了。飘到窗外,飘过禹州城一路南下,飘向他记忆中那片干涸的土地。
他道:“或许,那年我本不该把你带回来。若你在江南水乡的一方翩然安居,此时也不必跟着我经历这些了。”
王福大声道:“不!掌柜的,你怎么能这么想!您救我一条命,便是我王福八辈子报不完的恩。这话您休要再说!”
银楼的气压霎时低迷,就在这时,一道影子跨过门槛。
应半雪来了。她背上一把雪亮大刀,大步迈进楼中,左顾右盼了一会儿,瞧见了周掌柜,打招呼道:“哟,掌柜的,早安。”
周正平苦笑:“女侠,你……你来了。”
应半雪点点头:“嗯,我来保护你了。”
说罢,她从王福旁边拽来一张小木凳,往店门旁一放,干脆利落地坐下。
银楼里的人懵了。
有人小声说:“这,这就是昨天的那位姑娘?可是,就她一个?”
另一个说:“没问题的吧,她昨天接了那黑虎帮帮主一刀!”
还有人嗫嚅着插了一句:“可是黑虎帮……有几十个人啊。”
应半雪把他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但她一点也不在意。她伸手往怀中掏了掏,拿出了刚从祝老板那买的两个包子,开始大口地吃起来。
嚼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四周安静得不对劲。一抬头,发现银楼里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
她将口中的包子嚼了两下吞了,捏出另一个没碰过的包子,踌躇地问道:“来点?”
周正平回过神来,连忙摆手:“不不,不必不必。”
他方才见这位女侠的模样,好似全然不在乎黑虎帮的人,不由得愣了神,想起了他曾经的样子。
也是这样地天不怕地不怕。
定了定神,他开口问道:“女侠,请问怎么称呼?”
应半雪收回包子:“应半雪。”
周正平看对方年岁不大的模样,嘴一快,又接着问道:“女侠您多大?”
应半雪嘴里不停:“不知道。”
周正平一愣。
他继续问:“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