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姑娘,在下是良民(2/3)
廓,躺在屋脊的弧度里,胳膊枕在脑后,眼睛安静地阖着,好似一直在熟睡。
他轻轻笑了一下:“姑娘,火气不小。”
应半雪这才睁开眼。她偏头看去,这张脸,她认得。
就是白天在她铺子里问东问西,问完还不买保单的那个人。
这人白日里像花树堆雪,此刻换了一袭黑色劲装,反倒像轻鸦映月。
她坐起来,语气淡淡:“遇到半夜踩人屋顶的,火气已经算小了。”
月怜舟又笑了一声,踩着瓦片两步掠过来,从容落到另一边屋脊。他站在应半雪不远处,对她道:“在下只是路过。”
应半雪上下看了他一眼:“路过别人屋顶?”
月怜舟坦然:“走屋顶快些。”
应半雪“哦”了一声:“难怪像贼。”
月怜舟一噎,眼尾微跳。
他很少被人这么堵住话头。
他重新打量起她来,年纪轻轻,半夜睡在屋顶上,这轻车熟路的模样,看起来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
应半雪默默把目光移开了。
月怜舟又开口问道:“姑娘一直这么警惕?”
应半雪道:“嗯。我去你家顶上走过去,看你警不警惕。”
月怜舟笑道:“刚才我要是坏人呢?”
应半雪道:“那你已经死了。”
月怜舟挑眉,他举起手里那根草:“凭这个?”
应半雪摇头,拍了拍身旁的大刀:“凭这个。草只是让你停下,刀才是杀人的。”
月怜舟捏着那茎草,手指在上边慢慢打了一个圈。
他抬头看了看月亮,随口问道:“姑娘怎么这么有闲情雅致,在这顶上赏月?”
应半雪摇头:“我在等人。”
月怜舟:“嗯?”
他眸光微微一动,问道:“黑虎帮?”
应半雪抬眸看了他一眼,没回答。
月怜舟也没有追问,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那根草,忽然说:“今晚不用等了。”
应半雪第一次露出疑惑的神色:“为什么?”
月怜舟轻笑一声,把那根草举到眼前端详:“今晚不会有人来了。”
应半雪默了一会儿。她盯着他看了一息,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根草上,又移回来,突然伸手握住刀柄,语气严肃:“你竟是黑虎帮的人?!”
月怜舟连忙抬手:“诶诶,姑娘莫冲动。在下当然不是。”
应半雪看着他:“那你怎么知道?”
月怜舟:“猜的。”
应半雪:……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很差。她就不该相信这人说的话。白天也是,现在也是。感觉他是闲来无聊,存心作弄她的。
哪来的江湖骗子。
她不再看他了,把脸转开,给月怜舟留下一个后脑勺。
月怜舟看着那颗冷漠的后脑勺,似乎察觉到自己把对方惹毛了,轻笑着问道:“姑娘,在下可以走了吗?”
应半雪忽然又转过头来,盯着他看了两眼:“你这是去杀人?”
月怜舟摇摇头,语气十分无辜:“姑娘,在下是良民。”
说罢,他装模作样地向应半雪微微作揖。
“告辞。”
靴尖轻点,他无声无息地掠去,几个起落便融进夜色里。
应半雪眯着眼打量了会儿,心里第一次给别人评价:这人轻功不错。
不过,所有江湖骗子都说自己是良民,就像所有酒鬼都说自己没醉。她翻了个身重新躺下,枕着胳膊看月亮,把那人从自己脑子里摘出去。
另一边,月怜舟站在远处高楼屋顶,回头看了眼银楼。
他桃花眼眸微眯,嘴角微翘着,看不出情绪。
一个陌生的姑娘,老练的功夫,还有她的刀……
谁派来的,又出自哪门哪派?
他轻轻招手,一个黑影立刻落在他身边,听他吩咐了些什么后,纵身一跃隐入暗处。
时间慢慢过去。
三更。
四更。
五更。
果然没有任何人来。
应半雪抬头,看着头顶由浓转淡的夜色,脑海中只有一个疑问。
他怎么知道今晚没人?
晨光破晓,东方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金色照在瓦片上,街头渐渐出现人气。远处传来木门被卸下的吱呀声,早点摊也冒着白色蒸汽。
应半雪看了会儿,翻身下了屋顶。
她简单地吃过早饭,走进银楼的时候,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