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公子,您好像发热了(2/3)
欠你一个人情。虽不知你姓甚名谁,但毕竟都在这禹州城,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拿着这个木雕来南街江湖保险。能帮的,我一定竭尽全力。”
说完,她在月怜舟震惊的目光下弯下腰,让越灵坐上自己的肩头,双手抱住越灵的小腿,稳了稳身形。她朝月怜舟挥了挥手,算是作别,随即推开两侧窗户,一个旋身便跃上窗棂,脚尖轻点,消失在夜色里。
窗户没关,两侧花窗朝外大敞着。一阵夜风从窗外吹来,将月怜舟垂在耳鬓的发丝吹得翕动。
一阵轻痒。
他没有起身去关窗,而是将桌对侧的十两银子和木雕拢到面前。
说给十两,还真给十两,倒是实诚。
至于这木雕——
他将木雕捏在指尖翻看,不过两个指甲盖的宽度,倒是很适合放在手里盘玩。穿过木孔的细线是几股红绳编的,编得扎实,虽被磨得起了毛,却不会断。
他又端详了片刻木雕上的刀痕。小小的木块先被粗略削出轮廓,再用小刀刻出细节。
这到底哪里像狐狸。
月怜舟摇了摇头,将木雕搁回桌上。
房门外,阎七正在瑟瑟发抖。
他竖着耳朵听里头的动静,是公子和一位女子交谈的声音。
什么!里头居然真的有外人?还是个女人?
但他自公子进房以来一直守在门外,那女人绝非从门进去的,只能是翻窗。
他想起方才荀鹏说的话,有人翻窗进了公子的房,而他阎七守在门外,浑然不觉。
阎七方才的潇洒劲儿已荡然无存,他一手扶在门框上,支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喉结滚了滚。
现在真的可以准备写遗书了。
他仔细听着门内的动静,里头安静了好一阵,不知那人是不是走了。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不自觉地学起荀鹏方才的模样行了个浮夸的长揖,单膝跪地,冲着屏风后的白色人影沉声道:“公子,属下失职。”
屏风后只淡淡地回了一个字:“嗯。”
阎七心里咯噔一下,真完了。
他跟随公子多年,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公子越冷静,后果越可怕。
也不知现在写遗书算不算晚。
没料到月怜舟只是看了他一眼,道:“起来吧。”
阎七:?
他抬起头,偷偷往屏风后瞄了一眼。月怜舟仍是坐在桌前喝茶,姿态闲适,全然没有让他去刑律狱领罚的意思。
见阎七还跪着,月怜舟放下茶盏,淡淡道:“怎么,要我扶你?”
阎七猛地回过神:“属下不敢!”
他麻利地站起身,走到屏风后,抱了抱拳,试探着问:“公子,方才……您无碍吧?”
月怜舟摇头:“无碍。”
阎七松了口气,在心里把诸天神佛挨个谢了一遍。看来公子今日心情不错,自己能逃过一劫了,可喜可贺!
他忍不住又往月怜舟那瞄了一眼,见月怜舟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白玉面具覆在脸上,只能看见眼睛,看不见别的神情。只是——
公子的耳根,为何那样红?
那一抹红从耳根泛开,晕到耳后,与脸上那张雪白的玉面形成鲜明对比。阎七心里一紧,难不成公子今日不是心情好,而是烧糊涂了?
怪不得与平时不同。
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满是担忧:“公子,属下觉得,您可能发热了!”
月怜舟抬眼看他,声音诧异:“何出此言?”
阎七直截了当地指出:“公子,您的耳根很红,这分明是染了风寒。”
月怜舟:……
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覆上自己耳根,触手一片滚烫。他僵住了。
该死。
方才一直没注意,没想到竟烫成这样。那她……不会瞧见了吧。
他放下手,神色不变:“无碍,只是热了。”
阎七默默地看了眼那两扇大开的花窗。三月末的夜风正从窗外呼啦呼啦地往里灌,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公子何时变得这般怕热了?
他识趣地没有再问,行了一礼准备退下,余光忽然扫见桌上的东西。
公子有洁癖,又不喜杂物,桌上素来只放茶具。如今那光洁的桌面上,竟搁着一枚木雕和几块碎银。
阎七停下脚步,伸手就要去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