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我是她的债主(2/4)
石板光亮,想来临近武林大会,不少赶路人在此歇过脚。
庙中央供着一尊铜佛,表层彩漆成块龟裂剥落。岁月经年的侵蚀,裸露在外的铜胎早已斑驳,佛像的面容也已然模糊。唯有一双佛眼尚且分明,半睁半闭,静静俯视空荡的庙堂。
佛龛内搁着一枚方形香台,积了满满一坛香灰。佛前的地上散着几个旧蒲团,侧边堆了些干草,干草旁还倚着几把扫帚。
越灵从她身后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撸起袖子便往里边走:“姐姐你先歇着,我来扫一扫。”
应半雪一伸手把她拽了回来:“里头灰大,我来。”
她走上前,拿起角落里一把还算完整的扫帚,三两下将大殿中央清出一块干净的地方。今晚在此凑合一晚,想必不成问题。
这时裴吟从外头走进来,怀里抱着一捆干柴:“我去寻了些柴火,烧了些水,两位来喝些吧。”
应半雪和越灵点点头,随他往庙外走。
庙门口的空地上已升起一个火堆,柴火烧得正旺,裴吟顺手丢了一截枯枝进去,火舌舔过新柴,噼里啪啦一阵细响。
这细密的响声里,有两声并不是柴火发出的。
应半雪猛然朝西北方向抬眸。足尖轻点,身形已消失在原地。
她反手握住背上大刀,没有任何思索,一记纵劈破风而去——
林子深处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语气温润:“姑娘且慢。”
应半雪闻声,刀势硬生生在半空顿住,手腕一翻,将纵劈而出的刀掰回身侧,狠狠地劈进地里。
刀身入土三分,撞得地面嗡然震动。离她刀锋不过数尺,是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车壁在天色下泛着幽光,陈设华贵,与周遭荒僻的密林格格不入。
一个身着劲装的人坐在车前马上,一手已按上佩剑,正冷冷地盯着她。
同时,马车帘子被一只修长的手拨开。月怜舟探身而下,衣袍上用银线绣的飞鹤随光流转。
他朝应半雪一拱手:“姑娘,真巧。”
应半雪一见这张脸便认出来了,没好气地问道:“怎么是你?”
月怜舟含笑看着她,目光不自觉地往下,落在还插在他身前地上的那把大刀上。
应半雪将刀一把抽出,擦干净泥,插回背上,道:“我以为是什么歹人,没想到是贼人。”
月怜舟神色如常,嘴角轻扬:“应掌柜谬赞。掌柜的不在禹州城打理铺子,怎也跑到这荒郊野岭?”
应半雪回呛:“我为何要告诉你?”
月怜舟道:“因为在下觉得,姑娘和在下应当顺路。”
应半雪闻言一愣,上下打量着他。这人一身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模样,从头到脚没有半分风尘气,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武。
她疑惑道:“你去参加?”
月怜舟摇头:“不参加。”
“那你去做什么?”
“看热闹。”
“哦。”
应半雪懒得再跟这江湖骗子废话,转身便走。
经过阎七身边时,她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柄佩剑上,“喔”了一声:“你的剑不错。”
说完步伐不停,只给阎七留下一个干脆利落的背影。
阎七本在马上发呆,闻言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剑,说来也真识货,那可是公子给的宝贝。
他朝月怜舟压低声音道:“公子,她真当有眼光。”
月怜舟轻哼一声,抬脚便往火堆那儿走去。
越灵和裴吟抬头看着应半雪身后走来的陌生男子,对视一眼,目露疑惑。
越灵抢先开口,问道:“姐姐,那是你朋友?”
应半雪甚至没反应过来她在问谁,顺着越灵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当即摇头:“不熟。”
身后的月怜舟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那一丝裂缝被他不着痕迹地磨平。他不急不缓地走到火堆边,朝众人行了个拱手礼,瞥了一眼地上坐着的裴吟,笑吟吟地开口:“自然不是朋友——”
“在下是她的债主。”
应半雪睁大眼睛扭头看他:“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月怜舟唰地打开骨扇:“在下自然不会胡说。姑娘可还记得,你店门口的四片原木招牌,从何而来?”
应半雪皱起了眉。这人上次来她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