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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不同于校领导的银白制服,是一身黑色军装,似乎与她交谈许久。
余蔚拉着辅导员蹲在草丛里,偷听到虞承庭说了“男帝”“教会的意思”“教皇”几个词语,夜晚的狂风扑过山林,噪音尤其大,她听不清整句话。
她等到虞承庭和女人分道扬镳,才去行政部拿学生证,然后独自回家了。
虞承庭走进校园深处的办公楼,电梯数字跳动,最终停在第十八层。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光亮。
程循听见杖尖的点地声,没有抬头,专注地扫地。余蔚打完架就跑,一点也不管他办公室成了狗窝。
虞承庭有意踩过花盆碎片,弯着一双眼睛,掩饰不住幸灾乐祸:“上将,这是什么情况?”
程循看了片刻多余的工作量,按下墙壁的自清洁开关,轻微的地震过后,污渍肉眼可见地消失了。
“找我什么事?”他走向因震动而移位的书桌,将它推回原位。他坐进了座椅,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有些疲惫。
虞承庭“害”了一声,支着手杖跟随曾经的上级,“我没养过孩子,当了余蔚的监护人,真怕做得不合格呀,她一个人上学了,我实在放心不下。”
程循抬眼瞅他:“想陪读?”
虞承庭还真思考了一会儿:“我的毕业成绩评定S级,陪读恐怕不够用,我打算来任职了,让我当余蔚的导师吧。”
“现在也是S级?”程循笑道。
“……哈。”虞承庭干笑一声,随即真的笑出了声,“上将,不,应该称你为程校长了。连你都能当校长,让我当个小老师又怎么样?”
程循并未被这番羞辱激怒,平静地看着男人:“所以你是被驯化了吗?还求着我继续做你的领导?”
“那你下来,”虞承庭的手杖点了点地面,“把你的位置给我坐坐。”
程循竟真的站了起来,退到椅子侧后方:“坐。”
虞承庭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没有动。
“虞承庭,坐呀。”
剑光映出男人阴冷的眸子,与微微吞咽的咽喉。
虞承庭沉默片刻,艰难地开口:“程领导,我就是个为了让孩子过上更好的生活、打两份工的苦命人,您这是做什么?”
“虞承庭,是你自己的主意吗?”程循的荣誉佩剑并未收起,“科学院问我要人,皇帝问我要人,教会问我要人,我的学生让我留人,你是哪边的?”
在试探自己的忠诚吗?
虞承庭听明白了话外之意,利浦维斯历来处在中立的立场,不干涉上城内政,这次不管接不接受余蔚,都是在打破中立的原则。
他算的速度够快,认为程循不止向他表明了立场,还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双方静默无言,各揣了一肚子坏水,等着对面人再说一句,就能推出更多的情报。
程循还不把那死剑收起来!
这个意味就大了,荣誉佩剑是皇室的赏赐,他要是发疯把虞承庭砍死当场,人头是记在男帝头上的。
程循拖着荣耀佩剑走向他,地上拖出刺耳的划拉声,虞承庭身后的门应声关闭了,有种主动跳进陷阱的感觉。
虞承庭淡定地咳嗽了一声,能演化成武器的手杖支在地上,正气凛然地答道:“我是余蔚的监护人,自然站在她这边。”
程循道:“我没有军衔,和军队没关系了,你和我一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大概这就是有了牵挂的人吧, 让漂泊的孤魂野鬼也有了去处。
虞承庭的动作轻到极致,连管家机器人也没有察觉到外者,轻手轻脚地飘进了卧室,两条大狗狗隔着玻璃墙与他相望,瞳光幽幽如烛。
床上的小孩睡得非常香,将被子踹到了床底下,胳膊架在斜着的枕头上方,四肢放肆地伸展开,摆成一个大字,拳头还攥着,吃饱饭的脸蛋圆滚滚的,泛起酡红。
“不是,脖子呢?”虞承庭围着大床走来走去,对余蔚的睡姿叹为观止,他的狗都睡不成这样子,这就是人类的可能性吗?
忽然, 虞承庭的脚步停了,面对她不小心露出睡衣的肚皮, 眯起了眼神。
有一道指甲盖大的划伤,如一粒朱砂痣, 点在洁白敞亮的肉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