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3)
其真怀里:“我给老周说一声,你想住多久都行,他偶尔也回去,你们没事还能聊个天。卫星电话你带着,等我从大海道出来,给你打电话。”
宋其真接住钥匙,攥在手心里:“谢了。”
“谢个屁。”张行笑一声,拍了拍宋其真的肩膀,“我在敦煌有个二手车场,明天你跟我去选辆车,再去买物资。”
到第二天,张行不但亲自帮宋其真选了辆车,还带他跟老周见了个面。
老周也是西北汉子,五十多岁,常年的风沙和日光让他黝黑健壮,丝毫不见老态。他和张行关系很铁,连带着和宋其真也投缘。他痛快地答应让宋其真住进道班房,条件是帮忙做一些简单的记录工作,包括天气、野生动物活动等。
宋其真想留一些钱给老周,老周执意不收。宋其真只好给张行,没想到张行瞪着眼不高兴:“给钱就不要住了。”
之后就是和车队的聚餐、道别。大家都遗憾宋其真提前离开,但同时也憧憬着下一场冒险。聚散在无人区里是常事,同路一场,已是圆满。
张行执意要送宋其真去道班房,宋其真拗不过,只好随了他。两辆车在日落前抵达,简单收拾一番,张行还做了顿简餐,两人吃完,又说了会儿话,他才离开。
宋其真站在道班房门前,看着张行的车尾灯逐渐消失在戈壁的暮色里。
最后一点光也消失了,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宋其真返回房间,打开画箱,铺开一张纸,画他在这戈壁滩上最珍贵的一样东西:那辆车消失的方向。
住在道班房的日子变得无限安静和简单。宋其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除了完成老周布置的任务之外,其余所有时间都用来画画。
他的画不再有浓烈的色彩和复杂的构图,不再投射汹涌的内心,而是忠实地映照出外部世界的沉寂轮廓,以及画者自身收敛到近乎透明的存在感。那种安静,并非死寂,而是一种经过过滤的、澄澈的专注——如同他在道班房的每一天,单调中蕴含着深刻的自由。
他的药也停了,那一大把花花绿绿治疗抑郁、肾病、头痛以及失眠的药物,在某个早上,被他埋进沙地里。
无人区的生活确实孤独,但他却渐渐爱上这种孤独,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自由。画画的宋其真,孤独的宋其真,在无人区里看星星的宋其真,是没有被任何人定义过的、真正的宋其真。
第51章 红眼航班
宋其真每周一开车回敦煌,购买足量的水和食物,还有各类画纸和颜料。同时把在道班房记录的笔记交给老周。
这周一他没去敦煌,是因为张行来了。张行穿越大海道之后,歇了很久,一直留在敦煌的车场没走。这次过来,把宋其真一周要用的东西都带齐了,还替老周拿走了笔记。宋其真不必再跑一趟,正好乐得清闲。
两人一起吃了晚饭,张行在道班房留宿一晚,第二天才离开。张行走后,宋其真准备好画箱,正要开车去不远处的沙丘,一抬眼,便看到远处驶来一辆越野车。
这条路平常几乎没人来。宋其真以为是张行落了什么东西,折返回来,便站在门口等。车近了,他发现不是张行。
车子在道班房门前停下,主驾车窗落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那人和宋其真打声招呼,开车门下来,客客气气地说:“请问,能借瓶水吗?”
宋其真拿了几瓶水出来,车手喝完,道了谢,又从车里拎出一大堆水果,硬塞给他。两人站在车边随口聊了几句,对方说自己是来旅游的,别的没多说。
宋其真视线扫过车身——车窗贴着深色的膜,从外面什么也看不清楚。但他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车里还有一个人。
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始终存在,像有道灼热的视线透过车窗,钉在自己脸上。宋其真心里紧了一下,有些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按理说这人车上既然有水果,又快到敦煌了,不至于半路缺水。
不过好在车手很快道别离开,没做多余的事。等那辆越野车开远了,扬起的尘土落尽,宋其真才松口气,心想自己大概是多心了。
车子拐过最后一道弯,直到后视镜里道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