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3)
有坐在原地等待,而是转身欲朝楼上走。
临走时,他脚步稍稍顿了一下,偏头提醒还在用餐的陈青执:“等会儿来一下书房。”
陈青执刚刚喝完最后一口汤,闻言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说好。
陈青执扣门进入书房时,赵毓的桌案上还摆放着一叠厚厚的纸质资料,大概是一些文件或者表格。他手上端着一杯温水,随着一步一步的动作微微摇晃。
赵毓心思还在工作上,暂时没有分出眼神给他,于是他只能先把杯子放下,安静地去一旁的沙发上坐着,以免打扰对方工作。
赵毓工作的时候很认真,一幅金丝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遇到需要思考的问题时,他的眼睛总是容易盯着某一处地方出神,有时是纸页,有时是手上拿着的钢笔,有时又是桌上摆放的盆栽……
宝石袖扣在袖间发出明亮的光泽,发丝依然规整,分毫不乱。大概是因为在自己家里,赵毓坐下时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不再像在外面那样一丝不苟了。
就这么过去了大约五分钟,陈青执终于被叫了名字。
他怔怔地站起身朝男人去,问出他这几分钟一直在好奇的问题:“有事吗?”
男人往后靠了一下,活动了一下疲惫的脖子,道:“医疗团队今天给你母亲进行了身体状况评估,按照目前的恢复速度,手术排期已经可以提上日程了。”
“医生也私下和我聊过,还是建议我们尽快确定。”
“如果确认进行的话,等你母亲能活动了,就得安排她签署几个同意书。”
陈青执分秒都没有犹豫:“好。”
“陈青执,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
“虽然术中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五,但也不排除存在出现大出血和致命性并发症的可能性。除此之外,还有术后短期与长期的排异反应,有可能在几年或十年后还需要进行二次移植。”
陈青执眸光闪烁了几下,很快又归于平静。他的眼睫低垂着,让人看不清情绪,但声音依然如常:“我明白。”
“但除了手术,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他缓缓道:“我早就知道这个病很难根治。”
“我只是想尽可能延长时间,不要让她留下遗憾。”
或许是他表现得太过淡定,赵毓也罕见地无话可说了,只是又给医院那边去了个电话。
初秋的夜还是有些冷,陈青执回到房间放满浴缸,一脚踩进温热的水里,他尽量举高了手臂,以免将伤处打湿。
脑海里浮现出无数个瞬间,有陈琴、丁孟凡、老师、赵毓、严琛……大杂烩似的,统统塞进来,乱得让人找不到线头在哪里,只能迷茫地绕来绕去,最后缠得越来越紧,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个死结。
但也许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给人源源不断的生机和希望,祈求下一秒就能将其解开。
他缓缓将口鼻没入水中,快到一分钟的时候他有了明显的窒息感——原来柔和的水也能成为杀人的武器。
几乎要濒临绝境,陈青执才从水里钻出来,头发湿了一截,湿漉漉地搭在鬓角,睫毛上都是未干的湿意,看起来可怜至极。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浴室的,只记得脚下轻飘飘的,像踩着一片薄薄的云,稍不注意就会从镂空点掉下去。至于会掉去哪?他不清楚。
他走到桌前坐下,盯着摆放在上面的几片银杏出神。不多时,他缓缓拿起其中一片叶子,用白皙细腻的手指摩挲,仔细感受它的纹理和质地。
可那毕竟只是一片叶子,在落下树梢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失去了意识,没有体温和神志,也察觉不到他的触碰,更理解不了他落魄的缘由。
只是作为一个躯壳,接纳、承载,再抽离。 带着莫名的思绪腐烂,化成一团泥,来年秋天再作为一片叶子落下。那时它或许不再是银杏,而是其它什么树的叶子,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它的归宿就是飘零。
第35章 35. 不要
陈琴的手术相关事宜都已经安排好,这几天她的情况也好了很多,于是很快签署了肾移植手术知情同意书和麻醉知情同意书。
守着办完这些事情,陈青执才回到剧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