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3)
“青执……”丁孟凡只觉得可笑,他穿越近千里,从沿海城市的大剧院跑来这里,一开始的契机只是因为知道了他的师弟陈青执在这里。
因为陈青执在这里,所以不惜放弃已经起步的前途,不惜违背父母的阻止,带着这几年攒下的一笔钱,孤身一人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
还在万闫芝门下学艺时,他就清楚地知道自己对师弟抱着怎样的情感,但他也知道,陈青执是一只足够振翅飞翔的蝴蝶,蝴蝶有更广阔的天空要飞,所以他压抑自己的情感,控诉自己的内心,把那点心思沉没,只祈求能和对方去同一个剧院工作。哪怕不得不看着对方结婚生子,幸福美满,他也毫无怨言——万万不是现在这样,痛苦、若即若离,连最后的一点联系也要斩断。
酒店的灯光很冷,落在身上仿佛有了实感,丁孟凡感觉自己牙齿都有点发颤,唇角张开又闭上,好像除了陈青执的名字,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师兄,对不起。”
第39章 39. 闹什么脾气
“师兄,对不起。”陈青执留下这么一句话,随即从酒店离开。
天很黑,风很大,絮状毛毛雨飘散在行人头发和衣服上,白茫茫一片,像极了雪。
陈青执手揣兜在街边走着,刚刚饮的酒后劲上来,俊秀的脸庞出现了一丝酡色,冰冷的雨点却消退不了那分热意。
太久没有喝酒,他实在头晕得厉害,踉跄着蹲在了路灯下面。
刺耳的鸣笛声去了又来,他几次三番地想要抬手却都没有力气。没有一辆车为他停下,可能在陌生人眼里他就是一个酒鬼,大概。
不知过去多久,他扶着灯柱缓缓站起,瘦削的身影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孤单又脆弱。
雨点打在脸上有些痛,他伸手碰了碰湿润的脸颊,忽然一道车灯透过雨幕照到身上,瞬间雨点变成了金灿灿的烟花。
车在身旁停下,后排的门被人从里推开,伞撑开的声音“嘭”的一声,昂贵的皮鞋踩在湿答答的地面,没有声音,陈青执却觉得那声音大得如同滚滚闷雷,快要从无边的黑暗中豁出一道霹雳。
“上车。”赵毓沉着脸,将伞面往那边倾斜。
陈青执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你是想一直在这里淋雨淋到感冒,然后明天请假不去上班?”
说到上班,陈青执眼睫动了动。
坐上车,赵毓递了一张毛巾给他:“擦擦。”
“谢谢。”陈青执虽然脑袋不是很清醒,但也神色自然地道了谢。
“你是准备去哪?”赵毓没等他回答,自顾自又道,“陈青执,别忘了我提醒你的话。”话到嘴边的难听话语拐了个弯儿,没有再出口。
“嗯。”陈青执半晌后发出这么个短促的音节,随后便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代驾司机将车稳稳停在巷口,陈青执率先打开车门下去,也不管有没有下雨,径直就要往里面走。
赵毓脸色十分难看,阴郁的神色彰显着他此刻的愤怒,但他没有叫住陈青执,而是带着一点醉意,打着伞快步走到对方身旁,声音冷而沉,显示出十足的不满和威严:“在下雨,你不知道?”
陈青执被他拽得停在原地,盯着雨伞在地上投下的阴影,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赵毓看他沉默,心底的火气终于被勾出,火山喷发似的:“陈青执,我不明白你在跟我闹什么脾气。当时的交易是你自己答应的,医药费一笔一笔打进医院的账户,肾源也已经找到,手术都排好期了……陈青执,你摆脸色给谁看?”
陈青执被说得哑口无言,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话来做借口,最后还是深深叹了口气:“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赵毓心烦意乱:“我要的不是这几句道歉。” 那你要什么?这句话堵在陈青执的喉咙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半晌后道:“我知道了。”
赵毓很想问一句你知道什么了?但很快被陈青执拽住袖子站起来。他喝了不少,被拖得差点没站稳。
但很快赵毓就明白过来陈青执刚刚说的“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陈青执的房间没什么光,只点了盏落地灯,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