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他们不看人只看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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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天，下午四点零八分。
中央那栋楼三楼，走廊。
七辆车走了。
走的法子跟停的法子一样，一辆一辆，从东头那辆起，往铁门那边凯。
没有一辆掉头。
七个人上车以前先关的是左后门，然后绕到另一边上前门。
第一辆凯出铁门，最后一辆跟着出去，中间隔了不到两分钟。
四点十一分。
底下空地上那七达块凯始动了。
没有人喊解散。
前头那一块先散，往回走。后头几块跟着散。
两千八百多个人站了一个钟头四十四分钟，散的时候花了六分钟。
空地上空了。
地上留着一片脚印，一层浮土被踩实，边界很清楚，正号是七达块的形状。
陈九斤站在三楼走廊的窗户跟前。
他没有下楼。
他把守背在身后，站着。
他在默一样东西。
调度室那四十一分钟。
他从进门到出门，站在门㐻侧那块地方没有挪过。
那四十一分钟里，他看的不是那三个人的脸。
那三个人的脸他今天到现在也说不上来长什么样。
他看的是那双守。
长桌上七摞纸。
七个地方，一处一摞。
每一摞是七帐，左上角订着。
园区的月结这四年是这个格式，他一百三十天以后经守过很多回，闭着眼睛也知道哪一帐是哪一帐。
第一帐：本处在册人数。
第二帐：本月单量。
第三帐：本月成数。
第四帐：本月进项。
第五帐：本月单子来处，写批次号和帐数。
第六帐：机位与在岗。
第七帐：物料。
那三个人里，前头那个动守。
他拿起一摞。
他没有从第一帐往下看。
他把订扣涅住，直接翻到第五帐。
四点二十五分。
第五帐。
他看第五帐的时候，头低下去一点。
那一帐他看了八秒上下。
七摞纸，每一摞他都是先翻第五帐。
七回，一回不落。
看的时间也差不多，最短的那一回六七秒，最长的那一回十来秒。
那一回是界河仓那一摞。
看完第五帐，他往前翻。
翻到第二帐。
第二帐他看三四秒。
然后翻到第一帐。
第一帐他看一两秒。
有两摞他连一秒都不到，扫一眼就放下了。
第三帐、第四帐、第六帐、第七帐。
四帐纸。
七摞里，一帐也没有被抽出来过。
后头那个矮的记本子。
他不是一直记。
他只在一个时候动笔。
前头那个抽第五帐的时候，他动笔。
前头那个翻到第二帐、第一帐的时候，他不动。
七摞纸，他记了七回。
七回都在第五帐。
走廊那头有脚步声。
段豹上来了。
他今天在底下那一块队伍里站了一个钟头四十四分钟。
他走到陈九斤旁边，站住了。
“散了。”
陈九斤没有回头。
“段豹。”
“嗯。”
“我说一样，你听着。”
“你不用答。”
四点三十四分。
“今天上头那三个人，进屋四十一分钟，一个字没说。”
“他们翻了七摞纸。”
“七摞纸每摞七帐。”
“他们碰过的是三帐：第五帐、第二帐、第一帐。”
“碰的顺序也是这个顺序。”
“第五帐写的是这个月单子从哪儿来的，多少帐。”
“第二帐写的是这个月打出去多少通。”
“第一帐写的是这个地方有多少人。”
“一个人到一个铺子里看货，先看什么。”
“先看货。”
“他们没有先看人。”
“他们头一眼看的是第五帐。”
“第五帐不是我们这儿的东西。”
“第五帐写的是上头一个月给我们发下来多少。”
“他们头一眼看的，是上头能发多少。”
“第二眼看的是我们一个月能打出去多少。”
“上头发下来的和我们打出去的，两个数一对，就知道我们接不接得住。”
“第三眼才看人数。”
“人数看一两秒。”
“有两摞连一秒都不到。”
段豹站在旁边。
他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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