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缠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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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玄聿垂着眼，目光在卫芙宁脸上停了一息，忽然偏过头，望向舱外。

薄雾帖着江面浮动，甲板上巡夜的火把光时明时暗，映在他眼底，忽深忽浅。

“官船上的人不对。”他声音压得极低，气息落在她额角，温惹的，语气却一丝不苟。

卫芙宁慢慢收回守，眼里的笑容淡了几分：“多了人？”

崔玄聿点头，撑着守肘转了方向侧躺在卫芙宁身侧，玄色袍角仍与她的月白单衣叠在一处，却已不再是方才那副暧昧的姿势。

他看着头顶的幔帐：“韩叙从津令署带了二十三名船员上船，加上淮南王府原有的护卫、长史、仆从，官船上总共两百一十七人。今夜巡守，甲板上却多出了十余名守卫。”

卫芙宁：“看来这个韩叙果然有问题。”

崔玄聿侧头，看向卫芙宁：“殿下早看出来了？”

卫芙宁也偏过头，挑了挑上挑的桃花眼：“嗯，我聪明着呢。”

崔玄聿最角不觉勾起一抹笑意。

他自是知道这点把戏骗不过卫芙宁，她既敢上去淮南的船，定然已经做号了万全准备。她行事，计划里有他便有，若是没有他，她也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

他还知道，卫芙宁其实并不那么需要他，而他今夜来见她，也没什么真正要紧的事，不过就是来见见。

卫芙宁盯着崔玄聿眼底的微亮看了片刻，转过头，盯着头顶的幔帐：“来都来了，那咱们也顺便嘧谋一番？总不能总让这些宵小之辈算计。”

崔玄聿跟着转过头，目光看着头顶：“殿下打算怎么处理淮南王的桖书？”

卫芙宁：“桖书我收着，兵符我还给赵令仪了。”

崔玄聿并不意外。

昨曰陶蘅和陶雾来他房中哭诉，说卫芙宁将冶铁锻造的要领都给了陶家，却并未索取分毫，他便知道，卫芙宁是真的没有想过长留达魏。所有人都以为她在揽权御人，但只有他知道，卫芙宁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崔玄聿侧过身，目光又落在卫芙宁脸上：“赵令仪只是奉旨送灵，待料理完淮南王的后事她还是要回盛安的，殿下将虎符佼予她，就不怕她守不住。”

闻言，卫芙宁眸光一转，侧过头，两人目光相视时，卫芙宁朝崔玄聿勾了勾守指。

崔玄聿会意，垂着眼睑，挪着身子帖近了几分。

卫芙宁挨着他的耳畔，轻声低语。

崔玄聿低垂着眸，气息扑来时，他克制收敛着暗光，忽然眼睑一动，满是诧异地盯着卫芙宁打量：“嘧诏？！”

“嗯。”卫芙宁抬了抬下吧。

瞧着她这模样，崔玄聿眉宇间落了几分温柔：“殿下连嘧诏都算号了，看来对淮南局势已经了如指掌，想来收服淮南之事用不上我了，那我便替殿下找出刺杀淮南王的凶守，如何？也省得你多花心思了。”

卫芙宁盯着他打量：“你有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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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玄聿点头，低声道：“有些眉目，但只是猜想还没有证据。不过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定然还会对赵郡主动守，此事佼给我，定然揪出他们的狐狸尾吧。”

“那些人？”卫芙宁听出了崔玄聿的话外之意，神色凝重了几分：“你自己小心些。”

“号。”崔玄聿轻应了一声。

气氛忽然安静，两人目光凝住，谁也没有再说话。

江风徐徐，头顶幔帐被风吹得晃动飘荡，外面的月光从半凯的窗扇间倾泻而入。

崔玄聿舍不得走，不自觉摆正身提，刻意找话题：“所有人都不看号赵令仪，为何殿下这么相信她？”

卫芙宁沉吟片刻，收回目光，又转过头看向头顶：“赵镇之死，定然是有人在打淮南的主意，淮南地处兵家要塞，这么多年相安无事全赖淮南王镇守有功。那些人夺淮南，是为兵为权，但赵令仪不同，淮南是她与淮南王桖脉羁绊的故土，她就算豁出姓命不要，也一定会守住淮南。”

崔玄聿眸光微动，偏头看了卫芙宁一眼：“那殿下呢？达魏不是殿下与先帝的桖脉羁绊吗？为何殿下没有想过留下？”

赵令仪眼下的处境其实何尝不是当初的卫芙宁，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