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Day10(2/3)
开起来,最下面那张的落款日期已是十年前。
没料到竟持续了这么久,乔眠不由得回想起最初。
那时候的她正处于迷茫阶段,少女心事无人诉说,于是挂了梯子找到一个国外的树洞网站。
当时树洞网站主页最火的是一篇互邮明信片的帖子,可能出于想被人安慰的心情,她评论了。
长篇的诉说后,她填上邮寄地址,事后多次浏览,回复都是零。估计是在属于成年人为生计奔波的疲惫和挣扎中,少女的苦恼太过幼稚虚浮,无人在意。
渐渐的,她便也不再去期待,甚至删除了网站链接。
直到半月后,她偶然收到一封来自温哥华的明信片。
流利好看的英文字体所写内容,正是对她心事的回应。
字字真心,并无敷衍。
乔眠后来沿着寄件地址回过信,但对方以“暂无确定住址多有不便”婉拒她的回信,只说若她不恼可单方面邮寄,不需要回应。如此,便以半年一封的频率,坚持到现在。
在此期间,她尝试过找回登录网站的密码id,但都以失败告终。后来又创了新的账号进入网站,却找不到那篇帖子。乔眠现在并不知对方性别、国籍,只知道每次明信片的落款为“ciao”,就暂且当做是他的名字。
说来离谱,她就这样和一个陌生人保持了长达十年的联系。
但在此之余,是他拖住了那个无处安放、被人忽略的少女心事。
离谱、奇怪却感激,更珍惜。
所以每次邮件显示有跨过来信她都会很期待,恨不得第一时间打开看到内容。
她将最新的那张明信片装进塑封袋密闭好,将它和其他的一起放进抽屉。
走出书房,厨房的人还在忙碌。
被锅气缭绕着,谢颂白没发现她。
时间慢慢流逝着。
缓慢又拉长。
乔眠倚靠在拱形门边,注视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往日走出某个房间,不过是从安静走向另一个安静。今天,她在熟悉的空间内能看到除戴维晶和唐棠以外的人的身影,实在新奇。在她意识到,谢颂白常住在国内的话后,不禁去想,接下来她是否应该要适应经常看到家里有他出现的情况。
就这么任由思绪放空,乔眠毫无防备地和感受到注视、转过身来的谢颂白对上眼。
安稳、耐心、不徐不燥。
已经许多年,她都没见过这样烟火气日常的谢颂白。
空气裹着面条香味缓缓流动。
她的目光没有收回,谢颂白喉结一滚,先别开脸,道:“洗手吃饭。”
自然日常的话语给人一种恍惚间,他们在一起生活过很多年的错觉。
乔眠应完,心底也清楚。
领证的这三年来,他们不说同住屋檐下,成年后只有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
最近这种脱离原来轨迹的不适感,终于让她抓住源头。
在挪动脚步前,她说:“你要一直住在这儿?”
兴许是话出口前没料到如此直白犀利,甚至有些刺耳。
谢颂白还在厨房帮她做晚饭,属实好心之举,现在饭做好了她这么说又像是在赶人,太不厚道。
于是她缓了语气,解释:
“我的意思是,接下来我没工作,大概率也不出门,一直在家......所以你以后下了班就到这儿来,睡一觉再从这里上班?”
说完乔眠才想起来,“同居”正能总结她这一堆废话。
正要再解释,谢颂白已经出声。
他看着她的眼睛,抬眉:“有问题?”
理直气壮的反问让乔眠一噎。
她说:“......我一个人住久了,不太习惯和人同居。”
谢颂白似乎真没听懂她的言下之意,“哦”了声,道:“那你慢慢习惯。”
“......”
见人没动静,他继续手里的动作。
“不饿?”
乔眠:“......”
她去洗手。
......
晚间,乔眠正在和秦霜通话。
提及剧本改动,秦霜问:“你在家看剧本看到亲密戏的时候会躲着你老公不?”
骤然听到陌生的三个字,乔眠的别扭感又浮现上来。
“干嘛要躲着,我们之间又不存在‘吃醋’这个东西。”
“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