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彼何人斯(2/3)
终落在了面容愤慨的何霁身上。
他快步上前,态度恭敬地对何霁施了一礼,端出了十二万分的客气:
“请何大人暂且息怒,谢将军在大燕遭人暗算,确是大燕看护不周。父皇听闻此事,亦是十分震怒,已下令彻查。孤来此之前,已亲点数名太医前往大理寺施救,定会让谢将军安然无恙地醒来。这份失职,孤绝不推诿!”
何霁暗暗心惊,来人竟是大燕太子?
他来也就罢了,偏偏还端着一副温和有礼、纡尊降贵的姿态。
何霁本来听岑伦的吩咐背了一肚子视死如归的狠话,此刻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好将目光移向了身后的岑伦。
岑伦原在堂内,听到外面来了人,早已立刻奔了出来,也上前俯身对燕其琛行了一礼:“在下楚国使节岑伦,外臣参见太子殿下。”
“岑大人请起!”
燕其琛亲自扶起他,淡淡笑道:“岑大人远道而来,是为两国议和。孤亦是为了和气而来。”
他回头扫视了一眼院内仍手持刀兵的楚国护卫,“贵国公主金枝玉叶,岑大人,此番若是妄动刀兵吓坏了公主,只怕你我都无法向各自的圣上交待吧?”
岑伦明白他的意思,忙示意何霁让侍卫们收了兵刃,随后又对燕其琛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既然殿下亲自驾临,那谢元帅之事,还请入内详谈。”
燕其琛微微颔首,边往里走边道:“岑大人不必太过担心。眼下谢将军性命无忧,孤也已命人加紧彻查真凶,此事定会还谢将军和诸位楚国使臣一个公道。”
“只是……”
燕其琛并未入上座,而是撩袍坐在岑伦右侧的位子上,以示尊敬。
他一边神色自若地给岑伦倒了杯热茶,一边继续道:
“谢将军如今中毒昏迷,大燕自然愿意倾尽国中名贵药材全力救治,但要想彻底拔除毒素,乃至日后护送将军安然返楚,这期间所需耗费的心力,岑大人是个聪明人,应当心中有数。”
岑伦面色微变:“殿下此言何意?”
燕其琛抬眸,目光深邃:“楚国地处江南鱼米之乡,乃是富庶之地,粮仓充盈。既然大人是代表楚国来议和的,那孤今日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去年贵国攻占我大燕两郡,边地百姓流离失所。今年大燕虽已收回,但田地颗粒无收,众多戍边将士也还在端着碗等饭吃。”
“若南楚愿意奉上战马五万匹,粮食五十万石与白银三十万两、丝绢三十万匹。孤自会在父皇面前为贵国美言,寻一个‘合适’的时机,将谢将军安然无恙地送回楚国,不知这份议和的‘诚意’,岑大人可满意?”
“什么?!!”
岑伦屁股都还没坐热,立刻被燕其琛这番话惊得站了起来。
他甚至再顾不得方才还缓和的气氛,指着燕其琛就气哼哼地骂:“你!你们哪里是赔礼道歉,这明明是趁火打劫!!”
大燕西北边境与戎族起了争端,此事他早已知晓。
但太子定然不会在他面前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此刻却借着议和的名义,在这里公然向楚国索要军需。
若是给了,楚国等于在自掏腰包帮大燕打仗。
若是不给,要么大燕直接下狠手,让谢思玄和麾下一种被俘虏的武将困死在大燕;要么便以名利诱惑这些将领,劝说其改投大燕。
无论是何种结果,都对楚国有害无益。
燕其琛不由得一笑,不紧不慢道:
“岑大人,道歉方才孤已道过了。只是岑大人心中也清楚,谢将军乃是楚国军魂,深得贵国陛下倚重,他若是在大燕有个三长两短,大燕虽有看护不力的罪名。可贵国陛下那边,恐怕不仅无法平息朝堂上各门阀世家的非议,更难以向楚国数十万将士交代了。大人,您说是与不是?”
岑伦的脸色霎时难看至极。
他接下这个苦差事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位燕国太子,据传其母不仅是大越皇室遗脉,此人更是深得永宁帝喜爱,自幼文武兼修十分了得。
他年仅十五岁便去了军中,去年虽担着监军之名亲赴江州边境,却也亲自领兵作战,在短短半载之内就狠狠反击楚军。
当时楚国朝中有些妄自菲薄之徒,还私下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