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潜有多鱼(2/4)
必有。”
叶桢道:“可他先前在刑部,又有旧案在身。谢思玄既然名义上交给了刑部,刑部上下便都沾着责任。孙谨不论如今还在不在刑部,他压下一桩命案是事实。所以他若听闻太子手中握着证据,必然会有所动作。只要他一动,你便可派人与他做个交易,便于我们后续安排。”
岑伦顿时恍然大悟,这是利用大燕官员的把柄来为楚国谋一个进入刑部的机会。
叶桢又道:“第二件事,再请岑大人派你的眼线,以东宫的名义,给右相崔元安带句话,就说他那个在怀州的女婿梁去非,那多占的五百亩军田籍册副本已入东宫手中。”
岑伦一惊:“你这消息从何得来?”
“这个岑大人不必问。”
岑伦反驳道:“我不问,如何能确定这消息真假?那崔元安不仅是大燕老臣,还是中书令、是当朝太师,你若是拿个假消息递给他,他一眼就能识破。”
“消息的确是假的。”
“啊?”岑伦、何霁皆是一愣。
其实叶桢这话说得含糊,崔元安的女婿梁去非侵吞军田之事,并非她无中生有,而是她在父亲留下的画册上看到的记录。但东宫那边知不知情,她也不清楚。
不过……
叶桢道:“消息的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会让崔元安怀疑太子。若他去了东宫,那就说明确有此事。若他不去东宫,这等子虚乌有的事情,从东宫里传出来,他只会疑心太子是否在针对他,又或者是想借此事拉拢他。”
“无论哪一种情况,都会令他密切关注谢思玄一事与东宫到底有多大干系。所以谢思玄每日的情况,崔元安身为中书令,也就不能放任刑部或者太子、皇帝藏着,他势必会要求摆到明面上来。”
先前在江州时,叶桢便从燕其琛口中得知了有关大燕朝堂的一些事。
崔元安曾是前朝怀州刺史,永宁帝自幽州起兵后,他最先投靠永宁帝,并以崔氏门阀的力量陆续劝服其他各州豪强势力归顺。因此深得永宁帝信任,立国后委以重任,先是担任尚书左仆射,后又转任中书令,是名副其实的当朝权相。
只是,因崔氏背后有着庞大的门阀家族,永宁帝立国之初又扶植了以孟月溪为首的寒门势力与之抗衡,这些年更是一直在对各大门阀开刀,因此崔元安虽官居高位,但这几年已不得圣心。
不过崔元安对此也并不在意,他是开国老臣,手中势力已在朝中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永宁帝纵然想动,也绝不会在外患频发的时候动他。
而楚国战败,要与大燕结亲,又势必会让朝堂格局出现变化,崔元安绝对不会放任永宁帝或是太子在此事上只手遮天。
一旁的何霁也听明白了叶桢的计划:“殿下的意思,是要大燕把谢元帅放在明处。”
“不错,”叶桢道:“暗处的人救不得,明处的人才有路可走。”
她看着岑伦,继续道:“但我们也不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大燕的官员身上。所以我要岑大人亲自去办第三件事:以楚国使臣的身份,向大燕提出,谢思玄乃楚国大将,涉及两国和谈。若是楚人不知其伤情,不知其生死,那大燕岂不是失礼于邦交?”
“是以,楚国要请大燕天子明定谢思玄看押、医治的章程,最好能请刑部、大理寺、鸿胪寺会同验看,允许楚使隔帘问安。而这一请求,递到崔元安手中,他出于对朝中局势的考虑,也会支持。”
岑伦眼中一亮,是了,只要能允许楚使问安,谢思玄关押何处、伤势如何、守卫如何便都一清二楚。如此一来,那等五月十五的宫宴,他们就有机会让谢思玄以假死脱身。
他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少女,这等谋略,纵然是他这个宦海沉浮了二十余载的老臣,也不得不心生佩服。
岑伦对叶桢深深揖了一礼:“臣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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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九,东宫。
夜色渐起,延庆殿的偏殿是燕其琛的书房,室内陈设简素,错金錾银之物并不多见,只在案头置了一尊青铜兽面博山炉,燃起袅袅清香。
燕其琛自尚书省回来后也未曾更衣,仍在书房内处理近日来的一些政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