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絷之维之(3/5)
一直乖巧地坐在旁边的燕其瑄,温言道:
“瑄儿,这次出游是为你庆祝生辰的,这满场彩头也都是为你而设,你在这儿干坐了半日,怎么不下场去露个身手?”
燕其瑄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回道:“父皇,儿臣的箭术向来平平,就不到场上班门弄斧了。今日能有父皇、皇兄皇姐和弟弟妹妹们陪着儿臣,看诸位将军公子大展身手,儿臣心里已经很高兴了。这彩头,就留给拔尖的人吧。”
听到这番懂事却又透着几分委屈的话,永宁帝不由得心生愧疚。
这个儿子幼年丧母,早些年他也并不重视,只一门心思忙于政务和教导太子,确实没怎么过问他的骑射。
“你这孩子,就跟你母亲一样,太过与世无争了些。”
永宁帝轻叹一声,眼里多了几分慈爱,但也没有勉强。
见作为寿星的魏王主动让贤,场上其他世家公子也不再拘束,纷纷上场跃马。
很快,一名年轻的武将在马上挽起长弓,“嗖”地一声,箭矢凌厉地划破长空,稳稳地钉在那极远处悬挂的一个绣球上。
燕玉瑶看着这利落的动作,随口赞了一句:“这薛小将军的箭法,倒有几分沙场破敌的气势。”
永宁帝亦微微颔首。
场上的薛小将军是靖西侯薛定的第三子薛佶,年仅二十,也是羽林卫将领。他的父亲薛定正在西北领兵作战,是以永宁帝这次也把这个孩子一起叫了过来。
原本正含笑看着场上的燕其瑄,听到姐姐这句夸赞,温润的面容上,笑意瞬间如潮水般褪去,眼里寒芒一闪。
他忽地起身,对燕玉瑶灿烂一笑:
“皇姐说好,那必定是极好的。父皇,儿臣突然又觉得手痒了,想去向这位小将军讨教一二。”
话音刚落,他都没等永宁帝出声,已步伐轻快地走下了看台。
薛佶刚在马上从靶场巡卫手中接过绣球,忽见魏王已纵马前来,手中提着一把重弓。
薛佶急忙一勒缰绳,恭敬地在马背上躬身行礼:“薛佶见过魏王殿下。”
“薛将军好精湛的骑术!”
燕其瑄笑容清朗,目光落在他右手拿着的那把大弓。
“方才见薛将军那一箭气势如虹,本王也有些手痒了。只是本王的马上功夫不太好,不知该如何在这马背上稳住身形发力,将军可否指点一二?”
薛佶简直受宠若惊,只好驱马靠近了两步,与燕其瑄的坐骑斜对着,十分尽责地示范道:
“回殿下,马上开弓,最忌死夹马腹。殿下需要将重心沉在双蹬之上,腰背挺直,随马匹的起伏而动。殿下可先骑着马在原地试着拉开半弓找找感觉……”
燕其瑄笑着点头,左手握弓,右手搭箭,缓缓用力拉开弓弦。
这把重弓确实很沉,燕其瑄似乎有些力气不济,马背上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即将拉满弓的瞬间,他忽然极为隐蔽地用脚踢了一下马腹,握缰的手也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马受了刺激,不安地打了个响鼻,抬脚猛地斜踏一步。
“哎呀,这马……”
燕其瑄惊呼一声,上半身因为马匹的晃动失去了平衡,为了稳住身形不摔下马,他身子往前一歪,弓弦仍拉得浑圆,那支搭在弦上的锋利羽箭,也随着他歪倒的身体,直接对准了近在咫尺的薛佶。
薛佶大惊失色,因为两匹马距离很近,他清楚地看到,燕其瑄虽然身体摇摇欲坠,可脸上没有半分惊慌的样子,那一双温润的桃花眼中,分明涌动着凛冽的杀意!
“殿下!——”
薛佶惊骇不已,本能地想要往后仰倒躲避,可已经来不及,燕其瑄手上力道一松。
“嗖!——”
那支冷箭贴着薛佶的侧脸呼啸而过,锋利的箭镞瞬间在他脸颊上带出一道细细的血痕,从他鬓角掠过时直直割断了几根发丝,最后“夺”一声,那长箭狠狠钉入了远处放置兵器的木架。
薛佶的坐骑也受了惊吓,猛地扬起前蹄,他本就被吓得浑身发软,来不及控马,直接被掀翻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咚!”
燕其瑄手中长弓也随之掉落在地,脸上方才的森寒戾气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他立刻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