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借奶粉(2/3)
来,伸手一抹眼睛:“建国,你不要怪我说话难听,我是真为你不平,明明你们三兄弟,你是最有出息,工分最多的,结果呢?”
“是我对不住你。”
宋建国终于开口,“阿芸,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一直这样,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如果是一般人,李芸还真不稀罕对方的保证。
保证有什么用,能变成钱,让她吃饱喝足吗?
但重活一世的李芸知道,宋建国未来一定会发达。
而这,这也是她明明有机会逃过下乡,却还是来了,甚至不管父母反对,和宋建国结婚的主要原因。
在她看来,只要熬过这几年苦日子,就能被带飞,后半辈子吃喝不愁是值得的。
何况这也未必是苦日子,宋建国力气虽然不算大,挣不到太多工分,但上过初中,当上了记分员。
记分员虽然拿不到满工分,但他干活也有工分,两边加起来,工分就不少了。
李芸觉着,养活她问题不大。
但直到结了婚,李芸才知道宋建国的父母一个偏心老大,一个偏心老幺,只有他这个老二,爹不疼娘不爱。
更糟糕的是,宋家没有分家,他又是个愚孝的,工分一直被爹娘把着。所以另外两房媳妇怀孕都能补身体,只有她,鸡蛋都没吃上几个。
要不是她记得,前世宋建国的第一任妻子,就是在家生孩子难产而亡。刚怀上就在他面前念叨在家生孩子有多危险,让他想办法攒点钱,恐怕也是在家生了。
受了这么多委屈,李芸心里不可能没怨气。
但听到宋建国的保证,想到前世他虽然再婚了,却直到白发苍苍,还怀念着陪他吃过苦的第一任妻子,财产也大多留给了长子,李芸就觉得不能在这时候跟他闹掰。
李芸挤出两滴眼泪,抱着孩子转过来说:“我不是怨你,我只是……心疼孩子,你看她哭的,一点奶都没有,要怎么办?”
她话音刚落,帘子外面就响起了,林桂兰因为听到他们的争吵,知道她没奶喂孩子,怕刺激到他们,所以刻意压低的声音:“看,我们陶陶多能吃啊,只要营养跟上,她这体重肯定很快能追上来。”
可病房只有这么大,林桂兰再压低声音,说的内容也原原本本钻进了李芸的耳朵,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同一间病房里出生的孩子,处境却如此天差地别。
她女儿连口奶都喝不上,林桂兰却在为外孙女吃得多而自豪。
等等——
李芸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丈夫,用口型说道:“把帘子拉开。”
宋建国面露疑惑。
李芸没有解释,只催促道:“快点。”
宋建国这才动起来,起身将从天花板垂下来的帘子拉开,正抱着孩子喂奶的林桂兰听到动静,抬头看了眼,迟疑问:“你们这是?”
李芸正等着林桂兰开口,闻言连忙道:“她这是饿的,我身子不争气,到现在也没出奶。”
林桂兰听完了两人吵架,自然知道怎么回事,只是实在没奶找护士去啊,两人拉开帘子眼巴巴地望着她是几个意思?
总不会是想找她要奶粉吧?
奶粉可不便宜,一罐一斤装的就要五块钱呢。
光有钱还不行,买奶粉还要票。
这票可不是随便领的,要拿着孩子的出生证明、出院单据去粮管所登记,才能领到奶粉或者代乳粉票。[1]
定量也不多,除非孩子早产,母亲无奶水,或者因为产妇生病缺奶,医院开出证明后,一定期限内,每月才能多领一些奶粉票。[1]
否则就只能按规定来,两岁以内的婴儿,每月只能购买一斤左右奶粉或者代乳粉。
当然,这都是生完孩子出院,把户口办下来的事了。陶陶刚出生的现在,余冬雪是领不到奶粉票的。
她这罐奶粉,是找孩子已经上完户口的人买,啊不是,应该是换来的票买的。
虽然卖方孩子已经满一岁,已经断奶,但奶粉票不愁换,无亲无故的,对方凭什么白给你?去黑市买奶粉,不止价格要贵几块,还要担风险呢。
所以余冬雪的这罐奶粉,实际上就是找人高价买来的。
热心归热心,但林桂兰可不是什么冤大头,更不会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