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1/3)
“蠢,祁元善肯定就对着我们这样,对着金主那当然要温柔小意贴心奉承了。”
“这样一想忽然解气了好多,这家伙就算装皇帝锐评我们,但背地里还是得伺候金主,爽了。”
……
然而,事实上,某位应该被温柔小意伺候的不知名金主正在耐心地教“小情人”弹钢琴。
异世的傅钧年幼时学过几年钢琴,不算精进,但教一下初学者还是没有问题的。
祁元善在音乐方面是个很有天赋的学生,恰好他又有充足的当帝师的经验。
“先熟悉一下不同琴键的音色。”
傅钧让祁元善坐在琴凳上,自己站人身后,垂眸看祁元善按下琴键的动作。
“手的姿势要注意,不能那样弯着……”他说着,俯身用自己的手搭上祁元善的手背,带着他去体验按琴键的手法与力度。这个姿势下,两人离得很近,从远处看几乎像是傅钧把人抱着怀里似的。
陛下毛茸茸的金毛脑袋就蹭在傅钧胸口,他的体温偏凉,手背的皮肤很快染上傅钧掌心的热度。来自傅钧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像一道雾气一样把人笼罩住,祁元善深吸了一口,很惬意地眯了眯眼。
这香气祁元善很熟悉,大周宫里政通阁中藏书众多,宫人为了驱虫防蛀,常年会在阁中燃木熏香,香气掺杂着书与墨的味道,傅钧一天到晚待在政通阁处理政务,天长日久身上就也萦绕着这种香气,祁元善闻习惯了,嘴上没说喜欢,但傅钧不在时却必须要抱着这人带着香气的衣服才睡得着觉。
可来到异世后,傅总身上自然是什么味道也没有,陛下为此好是失落了一阵子,睡觉时在床上很不高兴地打滚,下旨让傅钧把身上的香味变回来。
他知道这个世界没有第二个政通阁,但是他确定傅钧一定能办到。
果然,傅钧这段时间不知道找了什么人,居然真的调配出来了气味和以前几乎没差别的香水,此举完美逢迎圣意,陛下大悦,这两天闲着没事就凑在傅钧身上闻来闻去。
就比如现在,祁元善侧耳听着傅钧说什么指法啊、姿势啊之类的话,但心思却飘到了一边,侧过脸去嗅傅钧衣襟上的香水味,他一闻到这个味道就会很放松,正昏昏欲睡,脸颊却忽然被某人的手心托住。
傅钧按着他的脸,把他的姿势摆正,垂眸看他:“不是要学弹琴?怎么没两分钟就走神,刚刚我说什么有听到吗?”
被教训的陛下皱了皱鼻尖,哼了一声。
傅钧这幅样子祁元善一点都不陌生,虽然这人在他面前大多数时候都是有求必应的好兄长形象,但某些时候严厉起来又一点都不留情。
当年他刚登基时,政事有傅钧代劳,他每日要做的事便是读书习字,先生留下课业,他写完要先给傅钧看,这人点头了才算合格。
在这种事情上傅钧是很不近人情的,临摹的大字有一个没写好,那一张就都要作废。
年幼的小陛下只好坐在书房的楠木龙椅上啪嗒啪嗒掉眼泪,哭得睫毛湿溻溻,眼睛泛红鼻头也泛红,一边写一边拿袖子擦眼泪,抽噎着问:
“哥哥,我明天再写行不行?”
那时他还不太习惯自称朕,也还总是叫傅钧为哥哥。
十七岁穿着整齐玄色官袍的傅钧就站在他身旁,托着他的脸拿手帕给他把脸擦干净,然后不为所动:
“今日事今日毕,我陪着元元。”
祁元善觉得那个时候的傅钧真的很严厉,但是他又忍不住总黏着傅钧。大概是因为父母离世之后他身边再没什么可以信任的人,所以就算傅钧逼他练字读书,他也还是愿意和傅钧待在在一起。
而且小孩子是很敏感的,就算傅钧偶尔会冷着脸教训他,他也知道这人是他最可以依赖的人。
他能看出来傅钧的确希望他能把字写好,把书读会,但他真的做不到也没关系,因为这个人可以替他解决一切事宜。
久远的回忆少有的让陛下有点感慨。
他抬头看傅钧,傅钧不看他,只牵着他的手带他去按那些琴键,钢琴的音节随着指尖的动作一个个落在空气中,面无表情的侧影和多年前重合。 陛下忍不住想,朕小时候真是可怜,傅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