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Chapter 17(2/3)

明灭的脸庞。

阿照在扒拉她的胳膊。

母亲指尖戳了戳她：“喏，就想找你。”

虞迟夜冷脸接过小猫，没有回应她起的话头，无视了她递来的示好台阶，头靠着车窗闭上眼睛。

盛驰青的药效依然还，她难得压下了和母亲争吵的欲望，心平气和的坐在她身边，回想午饭后的那个坚定有力的怀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直到母亲从她怀里接过阿照，碰醒了她。

表姐预约的私房菜是宠物友好餐厅，包厢内有专门物理隔离的宠物专区，阿照挑剔地巡视一圈，很快被悬挂起来的响铃逗猫棒所吸引。

虞迟夜看它玩了一会，确认没有对陌生环境应激，这才慢吞吞回到座位上。

以往无论家宴还是聚餐，母亲都是那个说一不二的点菜之人。比起问她喜欢吃什么，她更希望自己能吃她认为好吃的东西，只要她不吃，就会被说挑食。

和母亲共处一室就心烦意乱。

虞迟夜正想出去透透气，只听手机振动，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忽然翘起，

q：[别太累。]

q：[记得按时吃饭。]

是一则专门在饭点发来的提醒。

克制的文字，一本正经的句号，配上暗夜极光的头像，更像是记忆里寡言冷淡的少年盛驰青在和她说话。

虞迟夜对此万分新奇。

近距离相处时，盛驰青像个温暖的摇篮，隔着屏幕又变成了悬崖高岭上的吊绳秋千，简洁的文字消解了事事亲为的臣服，勾得她想要见他。

可是见面又觉得不够。

现在的盛驰青虽然只见面了一天，面对她是事事亲为的臣服，远没有当年盛驰青的疏冷。

她果然是很难搞，既想从他身上找到过去桀骜的痕迹，又不想轻易让他抛去现在这份低下头颅的垂怜与破碎感。

转念一想，他背着负债呢。

她不知道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如果被生活的困苦磋磨，失去少年心气，似乎……也正常吧。

虞迟夜心念一动，手指也随之跃动。

night：[红包500元]

q：[？]

night：[发条语音来，说点好听的，我满意了你就可以领红包了。]

盛驰青那边沉默了许久，屏幕顶端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久到虞迟夜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给他发红包的举动不合适，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心，忽然收到了他如子弹飞出般的回复。

q：[撤回。]

q：[我不要你的钱。]

q：[你想听什么我都可以说。]

q：[但不可以是拿钱做交易。]

虞迟夜眨了眨眼睛，好高傲，好倔强……

好熟悉。

心脏忽然颤了颤，那种她格外想从盛驰青身上找回的旧日印象，竟在这一瞬从坚硬的泥土层里钻了出来，把她心尖凿出漏风的裂痕。

凛冬的风从那道缝隙里呼啸吹过。

忽然的大降温，冷得十五六岁的虞迟夜牙根打颤。

她望着校门口那条晚高峰格外拥堵的主干道，后悔自己为了钻研计算机竞赛题，没有和言啸一起早点回家，两个人挤在一起走还能暖和些。

她索性步行，沿着主干道走，走过这段拥堵，去换乘的公交线路就能轻松直达姥姥家。

这条路平时在车上看着没那么长，走起来莫名疲惫，尤其是她没有带围巾帽子，身上走得热起来了，耳朵和额头却被北风狠狠刮着，分不清是冷还是疼。

在一个路口，她停下来，望着路边的一家灯光暖橙的快餐店，咽着口水想进去取暖，顺便吃点什么。

她踏上台阶，刚拉开玻璃门，一袭黑衣黑帽的男生提着打包盒，从里面匆忙跑出来。

虞迟夜撞到他坚硬的胸膛，往后趔趄了一下。

一双手迅速抓住了她，虞迟夜没踩空台阶，站定的同时看清了拉住她的男生：“咦？是你！”

虽然只见了两面，那双冷漠的眼睛仍然印在脑子里。

他对上她的视线，罕见地慌乱了一瞬，立刻松了手，顺着她的肩膀四处张望，似乎害怕有其他人发现他。

意识到她是一个人，他才松了一口气似的，垂手往下走。

虞迟夜歪头，看着他走向店门口的一辆印着快餐店logo的摩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