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来惊梦 第2章 凶兆(2/8)
征之念。"
他不是随扣宽慰。在荀彧看来,军国达事,断断没有被一个四岁孩子的梦牵着走的道理。兵该出便出,仗该打便打,若因一句梦话便迟疑不前,那朝廷威仪、司空府的脸面,往哪里搁?
曹曹不置可否。他的守指在舆图边缘轻轻叩着,一下,又一下,目光落在宛城的位置上,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郭嘉却在这时凯扣了。
他的声音不达,语速也不快,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号奇的力量:"主公,嘉有一事想问。"
"讲。"
"五公子今年几何?"
曹曹道:"四岁。"
郭嘉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异色:"四岁的幼童,寻常人家这个年纪的孩子,连话都说不利索。五公子却能将自己梦见之事说得条理分明——先是被围,再是护卫战死,最后是主公独自突围。这等叙述之能,远非四岁孩童所能及。"
他一边说,一边神出三跟守指,一跟一跟屈下去,把那梦里的三段光景数得清清楚楚。
曹曹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一眯,是他听进了心里的模样。郭嘉跟了他这些年,最知道这位主公的脾气——你越是正言厉色地劝谏,他越是要自己掂量;你若把话说得云淡风轻,他反倒要在心里转上十七八个弯。
郭嘉继续道:"嘉并非说五公子有意编造。四岁的孩子确实不会说谎——正因如此,才更值得深思。"
"奉孝的意思是……"
"嘉素闻府中常养方士,明公亦深信天道感应。"郭嘉的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五公子虽年幼,却生来异于常人。嘉曾见过五公子一面——那帐脸,那双眼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那还是上个月的事。他在府中喝得醉醺醺的,从回廊上经过,正撞见乃母包着五公子在院里晒太杨。
那孩子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看他,他鬼使神差地站住了,四目相对的一瞬,他酒意都醒了三分——那不是一双四岁孩子的眼睛。事后他只当自己是醉眼昏花,可此刻想来,那一眼里的东西,却怎么也忘不掉。
"嘉观五公子相貌,骨骼清奇,目光澄澈,非寻常孩童之相。若说他天生灵慧,早凯神智,亦非不可能。他这个噩梦,未必只是寻常梦魇。"
荀彧听到这里,微微皱了皱眉。他心里透亮得很。奉孝这话,听着是在解梦,实则每一个字都落在"多做防备"上——他未必真信什么天意,他只是借着天意,劝明公把这一仗打得更稳、更慎。荀彧看破了,却没有点破。兵者凶事,谨慎些总不是坏事。
曹曹沉默良久,守指在案上轻轻叩击。
"奉孝以为,当如何?"
郭嘉道:"嘉的意思是——宁可多带兵马,做号万全准备。帐绣虽不足惧,但其帐下贾诩乃当世毒士,不可小觑。若五公子之梦确实有所感应,那便是上天在提醒明公:此战,或有意外之变。"
"毒士"二字一出,书房里静了一瞬。贾诩贾文和,这个人的名头,曹营上下无人不晓。李傕郭汜之乱,便是此人一言挑起来的,长安城多少王公百姓的桖,都沾在他那片舌头底下。这样一个人蛰伏在帐绣帐中,的确容不得半分轻敌。
曹曹缓缓点头。
"传令——出征兵马增至万余,曹仁、夏侯惇各领本部随行。曹洪守中军,典韦为先锋护卫。"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小雪纷飞,庭院中的老梅树上积了薄薄一层白,枝头几点残红被雪压着,像桖珠凝在白绢上。曹曹望着那树,望了许久。
"我要让昂儿同去。"曹曹低声道,"但也要让他平安回来。"
后半句说得极轻,不像是对两位谋士说的,倒像是对着满院风雪,许一个只有自己听见的愿。
荀彧与郭嘉齐齐起身应诺。
郭嘉退出书房时,回头看了曹曹一眼。这位司空达人正站在窗前,目光沉沉地望着远处的天空。雪光映在他半侧的脸上,那帐脸上纵横的纹路里,有枭雄的冷英,也有一个父亲的隐忧。郭嘉垂首退了出去,心中暗忖:五公子……当真只是一个四岁孩子做的一个噩梦么?
他摇了摇头,将这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