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心痒(1/3)
钟鸣鼎食,升沉在君。山河社稷、百姓生计,皆系于天子之身。天子若想治理好天下,成为一代明君,必要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代价。
昭帝登基以后,夙兴夜寐、日理万机,从未懈怠半分。这日难得的没有政务,总算能腾出时间休沐。
昭帝换上常服,令王临传三王进宫用膳。
所谓冤家路窄便是这,岳景珩正巧和吴王、楚王走了个顶头,三人同时行到大殿门口。
楚王的目光在岳景珩身上扫视一遍,不屑道:“秦王好歹也是父皇的血脉,怎么来京都这么长时间,依旧是蛮夷做派。
瞧你这一身衣裳,短衣长裤,衣身紧窄,连个玉佩都不戴,不知道的见了,还当你是哪家的奴仆。”
洛阳人好风雅,以广袖宽襟为美,但凡贵族,总要穿阔袖长衫,腰间饰美玉,来彰显自己的姿仪。
岳景珩来洛阳以后,依旧遵循以往的习惯,除却上值,大都着短衣,穿长裤,衣袖紧紧贴在手臂上,行动起来十分方便。
他也不辩驳楚王,最好的防御是攻击,若是辩驳,就只能落入自证的怪圈。
秦王勾唇一笑,对楚王道:“我身无长物,比不得楚王富裕,便是连一块儿玉佩都买不起呢!”
“什么身无长物,你前几日分明……”楚王是炮仗脾气,被岳景珩激得口不择言,胡乱说起话来。
“二弟!”吴王瞪了楚王一眼,楚王自知失言,连忙闭口。
吴王嘴角的燎泡倒是消下去了,牙龈却肿了起来,嗓子也疼,疼得几欲失声。
“你们三个在门口做什么,还不赶紧进来!”昭帝的声音透过珠帘传到门口。
兄弟三人不再互掐,按着齿序进了门。
饭桌上,昭帝不动声色打量三个儿子,吴王眼下青黑,眼窝深深凹陷下去,嗓子又疼,只能挑酥软的饭食用,一餐饭下来,还没有一只狸奴吃的多。
楚王呢,每用两筷子菜,就要瞪秦王一眼,恨不得把人剜两个血洞。只有秦王面色如常,甚是喜悦的大快朵颐。
秦王饭量大,比他们父子三人加起来吃的都要多一些。
用完膳食,昭帝让秦王先行离开,留下吴王、楚王说话。
楚王没好气道:“阿耶,你看那秦王,饭量大如牛,便是农人都没他吃的多,实在是俗不可耐,哪里有半点天家气派。”
昭帝乜了他一眼:“你用膳用得少,倒是有天家气派,那为何在校练场被秦王打得颜面尽失?”
提起这个,楚王便十分难堪了,楚王文不如吴王,功夫却很俊俏,前几日看见岳景珩在校练场练箭,便想让岳景珩尝一尝他的厉害,于是就上前和岳景珩比试。
楚王撇撇嘴,感觉自己的脸面都被岳景珩给撕掉了:“儿子哪里知道秦王的身手那样了得,儿子每射中一箭,他必要把儿子的箭从箭靶上射下来,大庭广众之下,让儿子成为旁人的笑柄。”
楚王争强好胜惯了,射箭比不过岳景珩,又提出和岳景珩比枪1法。
岳景珩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多年,那柄长1枪不知沾过鲜血,枪法又快又狠,不过三招,就大败楚王。
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儿,自然瞒不过昭帝。
昭帝瞪了楚王一眼,骂道:“你就是不成器,杨校尉的功夫冠绝天下,你师承杨校尉,竟被岳景珩按在地上打,我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昭帝骂完楚王尤不解气,转而看向吴王:“你不是自诩小诸葛吗,怎么岳景珩回京不过两个月,就被整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哦!我想起来了,前几日你的嘴角还有燎泡,你别告诉我,你的燎泡和嗓子都是被阿珠气的,近日阿朱可没……”
“阿耶!”吴王打断昭帝,因着窘迫,声音更哑了,发出来的声音似是气音,“您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儿子跟阿珠最近挺和睦的,没有争吵过。”
阿珠是吴王妃,将门之女,脾气暴烈,还有武功傍身,若是发了怒,真敢撸起袖子和吴王动手。
偏偏吴王还打不过她,在她手底下吃了不少亏。吴王惧妻的事,在朝中不是秘密。旁人调侃他也就罢了,怎么阿耶也要揶揄。
昭帝“哦”了一声:“既不是阿珠给你气受,那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