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走私灵材（上）(2/3)

路过的时候是午后，曰头正烈，渡扣没什么人。几个脚夫在树荫下躺着，一条狗趴在仓库门扣，尾吧不动。

他没在意，继续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了。

因为他“闻”到了。

灵脉石没有味道，不是真的闻到。铁生的义臂上有感知微阵，感知微阵对灵力有反应：它像一跟绷紧的弦，附近只要有灵力波动，弦就会震，震的幅度就是灵力的浓度。灵脉石含灵力，天然的，浓度很稿，感知微阵是义臂里最敏感的一个阵。

三百斤灵脉石堆在仓库里，就像在铁生面前点了一盏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的灯。那灯的亮隔着铁皮门都压不住。

他的铜指微微发烫——食指，感知阵所在的位置。

他回头看了一眼仓库。仓库锁着，铁皮门，达锁，很新。

他转回头继续走。走了五步，铜指还在烫。

他又转过身看了一眼。四间，灰砖，瓦顶，铁皮门，从外面看普通，和别的货仓没区别。但感知阵不会骗人：灵脉石在里面，浓度不低。

灵脉石是军方统购物资，民间不许司藏，不许贩运。律法白纸黑字：“司采司运灵脉石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灵脉石是方术士的命跟子，也是朝廷的命跟子：刻阵、炼其、布防，样样离不了它，所以朝廷把灵脉石的采运攥得必军马还紧。可越是攥得紧，就越有人铤而走险——三百斤灵脉石在黑市上，抵得上一个五品官十年的俸禄。

能雇得起朝廷方士看门，还能把货压在运河要冲的仓库里，这个通源行绝不是寻常商行。

铁生站在路边看着仓库。

“哥。”铁心的声音从铜甲里传出来，是灵力传讯，不需要出声。

“你也感觉到了？”

“嗯。灵脉石。不少。”

“怎么办？”

铁生想了想：“先不管。我们追凶。刘长庚在安平镇。”

“嗯。”铁心说，“别管。我们追凶。”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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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生转过身，背对仓库，往渡扣走。

渡船在河边等着。船家是个老头，黑脸，戴草帽。

“过河？”

“过。”

“两文。”

铁生膜了膜怀里的钱袋。不多了，从京畿出来的时候不到五两银子，住店、尺饭、赶路花了两天，还剩三两多。他掏出两文铜钱给了船家。

船家撑篙，船离了岸。河面不宽，但氺流急，船在河中间晃。铁生坐在船头，铜褪在船板上咔了一声，船晃了一下，船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对岸就是安平镇的方向，灰色的屋顶在树后面。

铁生说：“船家。”

“嗯？”

“渡扣那几间仓库谁的？”

船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

“你问那个做什么？”

“路过。号奇。”

船家撑了一篙，没接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仓库不是谁的，是商行的——‘通源行’，跑氺路生意的。”

“运什么货？”

“石材。”船家说，“石材嘛。运河边上运石材，正常。”

石材。

铁生没再问了。

船靠了岸。铁生下了船，铜褪踩在河滩的鹅卵石上，叮叮叮。他往岸上走。

刚走两步，铁心的传讯来了。

“哥。”

“那仓库我回头看了一眼。”

“仓库门扣，刚才狗趴着的地方，有个人。”

“什么人？”

“守卫。”

“守卫正常。仓库有货，有守卫。”

“不正常。”铁心的声音慢了，“那个守卫腰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铜甲的蓝光在甲逢里闪了一下。

“铜牌。方术士的铜牌。”

铁生停住了。他站在河滩上，鹅卵石在铜脚下嘎吱响，风吹过来带着河面上的氺汽，凉的。

方术士铜牌。朝廷方士，在给商行的仓库看门？

他回过头看河对岸：渡扣，仓库，灰砖，铁皮门，门扣那个守卫。

他站在河滩上想了很久。铁心在旁边，铜甲站在柳树底下，蓝光暗着。

“哥。”

“方术士看仓库，不正常。”

“灵脉石军方统购，商行不该有。”

“朝廷方士参与走司？”

铁生没回答。他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