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蛇妖(2/3)
”她忽然喊道。
她也只是下意识喊的,并没指望有效果,可没想到那蛇还真的在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包容宜的脑子在这一刻全然清醒了。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姿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我知道你听得懂。”
她开了口,声音些许颤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一些,不那么像是在狡辩。
“昨日……我不该那么做。我当时不知道那里面有个活物,只当是山里的野物下的蛋。我赶了很远的路,身上带的干粮吃完了,饿了两顿了……不知者不怪,你说是也不是?”
她观察了一下那蛇的反应。
虽然它并没有什么反应,但也看不出它有没有攻击的意思,只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
她壮着胆子继续说。
“后来我动了不该动的念头……但你也瞧见了,我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从小到大连鸡都没杀过一只。
“我那一时糊涂,是被你吓着了……我从来没遇着过你这样的事,心里害怕,害怕了就什么蠢事都做得出来。你大约不知道,害怕这种东西,它上来的时候是不听人使唤的。”
她这般推脱,说的好似有人操控了她一般。
“可我到底也没有真把你怎么样。”她摊开空空的两只手,“匕首没了,我也摔晕了。真要论起来,你吓我的那一出,比我伤你的那一出,怕是要重得多。我额头上怕是鼓起了个大包都还没消呢。”
她抬手指了指额角,试图证明自己确实吃了苦头。
那蛇的视线顺着她的手指往额角上落了一瞬,又回到她脸上。
包容宜不知道它听进去了多少,但她把自己能说的道理都说尽了,剩下的就看这妖的脾气了。
她跪在那里,等了好一会儿。
那蛇还是没动。
她小心翼翼地试着动了动腿,发现膝盖跪得有些发麻。
又等了一会儿,见那蛇依然没有动作,她才慢慢地试探着站了起来。
站起来后,她贴着洞壁,一点一点地往洞口的方向蹭,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条蛇。
她蹭到洞口了。
她蹭出洞口了。
她站在洞口外头,阳光照在身上,她看了一眼洞里,洞里暗着,那条蛇还在原地,只有那双眼睛还亮着,不似昨夜那般灼亮如灯,只余一线幽幽的金光,在暗处明灭不定地望着她,没有追出来。
她不知道它在想些什么,包容宜以为它放过了自己,便抓紧时机,转过身就跑了。
整整一天,从覆舟山的另一侧下了山,沿着老农指过的路,穿过一片又一片的林子,跨过两条溪流,绕过三四个岔路口。
中间迷过两次路,问过三个路人,被野狗追过一段,又在一座破土地庙里歇了半个时辰。
等到天边泛红的时候,她终于看见了人烟。
一个大一点的草市附近,百来户人家的样子,沿河而建,青石板路被踩得光亮。
包容宜在这处寻了一圈,找到一家客栈。
她推门进去,掌柜的还挺热情,看她服饰布料不差,只是些许狼狈,收了钱便立马给了间房。
包容宜上了楼,推开房门,往床上一躺。
床板硬邦邦的,比不上家里万分之一,但她此刻只觉得这是天底下最舒服的地方。
她躺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身上黏糊糊的。走了整整一天的路,出了不知多少汗,衣裳都贴在身上了。
她跟那掌柜要了一桶热水。
不多时,两个小伙计抬着热水上来,倒进屏风后头的大木桶里。
包容宜关上门,插了门闩,脱了衣裳,跨进桶里。
热水没过腰际,她整个人往下一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靠在桶壁上,闭了一会儿眼。随后抬起手,往自己肩上撩了一捧水。热水顺着锁骨往下淌,淌过胸口,淌进水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水面晃晃悠悠的,映出模糊的人影。
她忽然发现,那张脸白白净净的,额角光洁。
她愣了一瞬,抬手去摸。
指尖触到额角,皮肤光滑的,别说包了,连一点肿起来的痕迹都没有。
可是昨晚摔跤的那个力度,不可能不起大包。
她又用那先前被刮破、此时已经彻底愈合的手指头用力按了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