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伺郎(2/5)
一口,酒意从胃里往上涌,热烘烘地烧到胸口。
坑人的妖怪。
没安好心的妖怪。
坏妖!
亏她还觉得它乖,觉得它可怜,收养它,给它起名字,吃它“做”的饭菜……
它怕是背地里在笑她罢……
所以它到底是吃人魂、还是吃人肉的?
眼下既然它还没手,说明它可能还有别的打算?起码她暂时是安全的?
不管怎么样,她得想个办法,神不知鬼不觉逃走……
这几日出去的时候,得询问一下附近乡里还有什么可供人居的地方。
又一口。酒碗见了底,她拿起酒壶又倒了一盏。
直到她自己一人喝了大半壶,亓寅终于察觉了不对。
她周遭萦绕的气韵不再安稳,内里翻涌的惊惧自她肌肤下悄悄漫出,浓烈到祂不必刻意去感知,便能清晰察觉。
她迷迷登登的,话也不自觉开始多了起来,一边斟酒,一边说话。
“……那个烧饼铺子的老板,人真好,每次我去买烧饼,他都多给我一个。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一直说,说到最后开始牛头不对马嘴,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最后彻底上头。
“哎呀好热……”
她连碗都不洗了,她撑着桌子站起来,摇摇晃晃的。
差不多是该睡觉的时间,她却转身就往门口走,步子虚浮,感觉随时都要栽倒。
指尖刚触到门闩,忽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手掌冰凉,牢牢地覆在她的手背上,把她的整只手都裹住了。
包容宜愣住了。她缓缓低下头,看着那只手。
比她的手大很多,手指长出许多,肤色甚至比她还要白一个度,像上好的冷玉雕出来的。
她抬起头,逆着月光,看见一张脸。那张脸也正望着她。
他的眼仁是偏金色的,沉沉凝在眼底,不见常人该有的眼白流转,只定定锁着她,连眨眼都极慢。
包容宜眨了眨眼,脑子里像有一锅浆糊在咕嘟咕嘟地冒泡,她盯着那张脸看了足足五息。
随后,她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
酒意把惧意冲得七零八落,理智也被拍在了沙滩上,只剩下一双眼睛诚实地、毫无遮拦地在祂脸上来回巡睃。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好好看……”
那人静静凝望着她。
“你怎么会在我屋子里?”包容宜歪着头问。
那人沉默了一瞬,道:“给你暖床。”
包容宜眼睛倏地一亮。
“暖床?”她重复了一遍,指了指祂,又指了指自己,“你是来给我暖床的?”
亓寅微微颔首。
往日夜里,都是祂悄然现身来做这件事,只是那时候她早已经沉沉睡去,并不知道祂曾现形的事。
包容宜道:“好哇,那你帮我暖!”
她低下头,望着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反手一扣,指尖嵌进祂指缝,两相比对着。
“你的手好大。”
而且好长好长,她从没有见过手指这么长的人,如同五根精透的白玉竹笛。
她将两只手并排贴在一起,祂的手掌整整大上一圈,足以将她整只手完全裹在掌心。
亓寅静静望着她。酒意烘得她面颊绯红,血色从脸颊漫到耳根,连颈间都染着一层浅粉。唇上沾着残酒,润润的,在月光下泛着水光。
或许是得知有个“暖床的”在身边,包容宜的胆子大了许多,醉酒过后本就不多的理智更加散得一干二净。就连她也没有细想,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人本能的降低防备。
原意只在院子里的她,现在还想去别处。
“我现在想出去一会。”她转过身去拉门闩,“你陪我。”
亓寅紧了紧她的手,说:“这么晚了,还出去做什么?”
包容宜手掌轻轻扇着风道:“着屋子里太闷了,我想出去透口气。怎么了?难道你只管暖床,别的都不管,不愿意陪我走动的吗?”
她皱起眉头盯着祂。
“……”亓寅对上她带着审视的目光,无奈道,“不是。”
“这还差不多,走啦!”包容宜说完便把亓寅扯着一起出去了。
月色铺落满街道,晚风携着微凉的夜气漫来。
亓寅本就没打算阻拦,只当陪这醉酒的人随意走走,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