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重归(2/4)
到这一丝细微变化,只看着包容宜转身去取竹篮。
只要她在近旁,祂无须刻意吐纳修行。她的气息自会漫渗过来。
如泉眼静涌,似春水漫堤。祂只需待在她身周三尺之内,修为便会自行运转,比任何闭门苦修都绵密醇厚。
一旦她离开,这眼泉便封了。
每到这时,亓寅便卧在她气息最浓的床榻之上,阖起竖瞳,运转体内妖元。
只是这样的汲取远不及在她身侧,滞涩、干涸,宛若断流的河道,河床里只剩几滩浅浅死水,连水草都蔫垂不振。
祂就像尾渴水的鱼,在这残存的淡薄气息里,一点点吸食她留在屋中的最后一点元炁,静静等候她归来。
出了门,冷风迎面扑来,她缩了缩脖子,沿着巷子往外走。
她来到集市处,装作寻常闲逛买菜的模样,一路沿着街边摊贩、闲坐的邻里低声闲话。
逢人便委婉旁敲侧击,或是问近日远乡村落可有空置小院,或是随口打听如何出行可以最快抵达。
一路行来,街巷人来人往,烟火嘈杂。
可不知为何,她心底总萦绕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她的余光扫过街尾、人群缝隙,总感觉好似掠过一张张似曾相识的眉眼。
身形、背影都隐隐眼熟,每每定睛细看,却又是陌生路人,不过是她心神不宁生出的错觉。
短短一路,心神恍惚了不少。
或许是昨夜梦魇缠身,又或是心底藏了太多心事,这才让她有些草木皆兵罢。
她甩甩脑袋,定了定神,打算暂且先不想那么多,反正今日收获也不少,暂时先回去,找到个时机再跑也不迟。
于是抬脚便往回走,只是越走着,那股被人盯着的感觉更甚。
她后背发麻,终于忍无可忍,回过头来,突然间,眼前一黑,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罩下。
“!”所有的光在一瞬间被抽走。
她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
大白天的,怎么会有人要绑架她?!
该死,已经过了人烟区,她方才走的这一小段路确实没什么人来着。
她只懊悔自己的走路分神。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然被安置到了一辆马车内。
那些人竟然给她从麻袋里放了出来,稀里糊涂地就把她塞了进去。
只是她的手腕被什么东西勒着,固定在身体后面。脚踝也是。
马车已经不管她是否还处于迷糊的状态,已经开始滚滚向前。
包容宜本还担心自己是被绑架了。
可又看这车子收拾得格外讲究,且似乎……格外眼熟。
底下铺着厚厚的毡垫,上面又加了一层软褥子,坐上去并不硌人。角落里搁着一只铜手炉,无烟炭燃得正好,从镂空的盖子缝隙里透出隐隐的红光。
她吸了吸鼻子,那股熟悉的檀香味又钻进鼻腔里。
不像是绑架。
但她仍然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开始挣扎,腕上的绳子勒进皮肉,身体却只是微微晃了晃,被固定得死死的,根本挣不开。
“有人吗?你们是谁?!”她喊了一声。
马车还在行驶着,她的喊声穿透车壁。
车帘从外面被掀开一角,一张四十来岁的男人的脸探了进来。声音谄媚道:“小姐,有事?”
他眯着眼睛看包容宜,嘴角往上弯着。
包容宜瞪大了眼睛:“马……马乾?!”
“哎哎,是小的,是小的。”马乾连连点头,笑容又深了几分,“小姐您醒了就好。您饿不饿?前头有个铺子,小的让人去给您买碗热汤面?还是先喝口水润润?”
包容宜没理会他的殷勤。她的声音紧了紧:“你怎么会在这里?”
马乾弯着腰道:“小姐,您这话说的——自然老爷是想小姐想得紧。”
“老爷说了,小姐一个人在外头,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好,心疼得不行,让小的无论如何都要把小姐接回去。”
包容宜脑子里更乱了。她爹竟然知道她在哪……
她几乎是咬着牙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马乾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一声。
“这个嘛……小的就跟小姐您直说了吧。是您当初当的那支步摇——那当铺掌柜见的首饰多了去了,那步摇一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