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1/3)
第十八章
好像一记重拳狠狠击在面门。
叶吟耳朵里嗡嗡作响。
一直到送走裴芷涵,走出咖啡厅,这种嗡鸣都没有停止。
她叫吟吟……
原来她叫吟吟。
难怪啊,生病的时候一直让她不要走。
不要和别人在一起。
原来说的不是她。
从夹缝里偷来的那点深情,居然也是假的。
叶吟想起昨夜自己抱着他,温柔抚摸他的头发。
看到他那般脆弱她心疼得一塌糊涂。
现在想来是多么可笑。
心口像被人挖去一个大洞,又酸又疼,凉风呼呼往身体里灌。
叶吟不是没怀疑过,她见识过傅斯聿身边的安保,就凭叶明秦的人脉资源,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她这么一个小丫头混进云湾的。
更何谈爬到顶楼,打开傅斯聿的房门,上了他的床。
都没有一个人发现。
如果真相是,傅斯聿本人默许她的做法,失去所爱之后,放另一个吟吟在自己身边以解相思呢。
是不是就说得通了。
叶吟觉得好痛啊。
这种痛比两年前得知孟知珩出国离开,又被孟母一通羞辱还要厉害。
叶吟站在川流不息的车流中,忽然失去方向。
她要去哪里?
徘徊良久,叶吟伸手叫了辆车。
她去了墓园。
天大地大,她没有家。
她的父母葬在一起,叶吟蜷缩在墓碑中间。
到了这里,她又改了口:“爸,妈,我过得挺好的,你们就放心吧。”
说完眼泪就流下来了,“我就是……觉得孤单。”
叶吟的母亲去世很早,父亲是司机,独自抚养她长大,叶明生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在孟氏干了十多年,父女俩生活顺遂,虽然拮据,也还过得去。
之后外婆生病,叶明生的工资应付不了高额的医药费。
一个偶然的机会,大概在叶吟升高中那年,叶明生跳槽到另一家公司。
之后叶明生就开始忙起来,拿回来的工资也翻了几倍。
不仅让外婆得到良好的治疗,还用多余的钱开了一家公司,也就是山林集团。
叶明生更忙了。
高中三年,叶明生很少回家,即使回家也都是深夜。
叶吟心疼父亲,可叶明生告诉她,他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他喜欢赚钱的感觉,有了钱,就再也没有人瞧不起他。
叶吟知道,父亲说的人是叶明秦。
叶吟有些担心,问父亲新的工作是什么,为什么能赚这么多钱。
父亲告诉她,他在帮一个大老板开车,工作内容是保密的,叶吟还小,只需要好好学习就行了。
那时父亲是她的大山,叶吟无条件相信他的话。
父亲是叶吟高二那年去世的,临近中考,叶吟接到医院的电话。
说他的父亲出了车祸,让她赶快去一趟。
在叶吟的世界里,父亲是全天下车技最好的人,再没有人比他开车更稳。
怎么会出车祸?
叶吟去到医院,父亲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她看到新闻,父亲开的那辆车高速撞上护栏,彻底变形。
一如父亲的死状,车毁人亡。
叶吟的天塌了。
她伏在外婆怀中嚎啕大哭。
叶吟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的夕阳,仿佛天堂着了火,烧红一片天。
夕阳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墓园里一片肃穆。
买的那小块提拉米苏还在地上,塑料袋子被风吹出响动。
像嘻嘻哈哈地嘲讽叶吟。
她把提拉米苏打开来,吃了一口。
叶吟第一次知道,原来提拉米苏这么苦。
“其实我早知道结局的,我也知道不可能,这根本就不对。可我还是——可我还是控制不了……”叶吟什么都知道,仍旧无可救药地陷了进去。
“好蠢啊,我一直都很蠢。”叶吟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大块大块地舀出蛋糕塞进自己嘴里:“我什么都做不对,什么都做不好。”
“爸爸,对不起,我长成了一个坏孩子。”
蓝镜子一样的夜空也洗刷不了她肮脏的灵魂。
在裴芷涵找上她的那一刻,她就被拉入绝望的深渊。
叶吟在墓园呆了很久,一直到太阳落山,站起身的时候腿都麻了。
手机响了,是傅斯聿打来的电话。
“你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