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1/3)
凌夫人气息急促,仆从端上清心茶,谢嘉慧在一旁侍奉。
免不了也要挨一顿训斥。
“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若是你有半分本事,能把哥儿的心拴住了,他怎会还念着你姐姐?”
谢嘉慧攥紧手心。
她早就知道,要得到凌夫人的满意很难。凌夫人既要儿媳循规蹈矩、言听计从,又要她能讨凌长济的欢心,还要嫌她门第不高,带出去不够体面。
凌夫人授意与她定亲,无非是因为没有更好的人选。
承受完凌夫人的怒火,谢嘉慧又去探望凌长济。
凌长济被铁链锁着,有如困兽,形容狼狈,但到底还是凌家的大少爷,姿态依然清贵。
谢嘉慧已酝酿了一路,对着他的背影劝道:“此事木已成舟,以你一人之力难以抗衡,还是不要做莽撞之举了。”
凌长济没有回应。
四下无人,谢嘉慧再次低声开口:“但也不是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凌长济终于有了动静。
谢嘉慧接着道:“姐姐名义上是被赐婚,可这种情形,算不上什么正经的王妃,跟王府里添件家具差不多。更何况,那睿王病重已久,还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年,等到睿王崩逝,睿王府不复存焉,到那时你想要姐姐,反而更有利。”
她与凌长济的婚事,其实是折中之举。
凌夫人厌憎谢稚羽,并不甘心让姐姐做这凌家少夫人,发现这一点后,谢嘉慧几年来刻意亲近凌长济,屡次流露出愿与姐姐同侍一夫的心思,一番苦心经营,终是令凌长济动了心。
凌家这样的高门,娶妻需由凌夫人拍板,但纳妾只是内宅之事,只要正妻点头,便多的是法子。凌长济私下与她商定,先娶她为妻,日后再将姐姐接入府中为妾。
谁料一道突如其来的皇家赐婚,彻底打乱了全盘计划。
谢嘉慧关于睿王府这番说辞,细究之下并不可取,但凌长济心中早已认定谢稚羽生来就该是属于他的人,因此轻易便听了进去。
眼见凌长济的态度总算有所松动,谢嘉慧又趁热打铁接着劝了许久,终于勉强打消了凌长济想要入宫阻拦圣旨的心思。
那么凌夫人交代她的事情,也算是达到了结果。
从凌府出来时已近黄昏,谢嘉慧通身疲惫,靠在门框长长泄了一口气。
-
“听说这谢家的大姑娘就要嫁给睿王了。”
“呵,嫁给一个活死人,老爷也当真舍得。”
“你确定那睿王真的还活着?我怎么记得前年就有消息说他病死了……”
“我也听说了,还听说过不止一回,去年冬天也说他已经死了!哎,人到底能死几次?”
“没死呢!不过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形。”
“若是还活着,只怕也是苟延残喘了。”
……
窸窸窣窣的声音惹人心烦,方婧干脆起身把门窗啪啪全关上。
“多嘴多舌!”
见她一脸恼怒,谢稚羽反倒能笑出来。
“嘴长在人家身上,管他们做什么。他们要打这墙底下过,谁也不能拦着,关上窗不热么?”
方婧摇摇头:“好好好,就你豁达。你最近身上那怪病好些了么?”
上次方婧来看谢稚羽,谢稚羽睡得浑天黑地,方婧还笑话她,后来才知道原来谢稚羽是身子不适??。这不适的症状也怪,一日怕热,一日畏寒,每天都不相同。
谢稚羽为难道:“嗯,一阵一阵的,吃什么药都不管用。”
“是不是那天进了宫,被吓到了?”方婧过来摸摸她的额头,“要是医师的方子不管用,请个道师来弄点符水试试?”
谢稚羽想象到奇装异服的人在这个屋里一边跳舞一边撒符水的画面,嘿嘿发笑。
被方婧捏了一把。
方婧道:“幼幼,睿王府的事情,我也打听不出多少来,乱七八糟的什么传闻都有,我看做不得真,就不说给你听了,但你也别太害怕,我觉着这桩婚事也并非全无好处。”
自宫中的女官来过以后,谢稚羽时常觉得旁人看自己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一只脚已迈入地府的人,只有在方婧这里,才听到一句好话。
她多了几分兴致,问方婧:“有什么好处?”
方婧竖起一根手指:“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