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馔堂(2/3)
课照上,反正中午不吃饭。这把崔伯父气狠了,干脆说中午不吃,晚上也别吃。”
“然后他服软了?”李长盈猜测,毕竟要是真一直不吃,她如今也见不到崔凭,只能从国子监饭把人难吃死了的传闻中领略他的音容笑貌。
李归岑摇头:“不,他饿晕过去了。然后伯母勃然大怒,当即要和崔伯父和离,说崔家连口饭都舍不得给她儿子吃,干脆和离带儿子回娘家好了。”
总之,这件事在崔家闹了好一阵子,甚至引发了家庭危机。
“那怎么收场的?”李长盈问。
檀显:“结果你也看到了,就是各退一步。”
崔家承包了国子监的小炒生意,收的高但不盈利,赚的钱全都捐给国子监的藏书楼用于购书。
为了儿子能吃口饭,纯出力做慈善,这样下来,既不用坏规矩送饭,好处整个国子监都能享受,不至于让寒门学子心生不平。
崔凭他爹这一步退得可够大的,李长盈心想。
知道了前情,再看提着食盒走过来的崔凭,李长盈暗呼舌尖上的崔少爷来了。
但等崔凭落座,并且大方地从他的食盒里分了两个菜当占座的报酬,李长盈吃人嘴短,决定撤销这个外号。
国子监开的小炒小灶已称得上可口,而崔凭这小灶中的小灶更是美味了。
到底谁会在学校午饭吃松茸炖乳鸽啊?崔大少爷能。
自从来了国子监,李长盈觉得她这眼睛当真是越来越红了。
四人吃饭都不慢,加上没花时间排队,回率性堂的时候学舍里空空如也。
檀显从书袋最深处拿出那本《照夜行》绣像本,在奋发图强、挑灯夜读之下,檀显已经看完了。
方才李长盈已经答应也把这书借给李归岑,檀显叮嘱道:“你看书的时候要小心,千万别弄脏弄破了,看完再还给我,我还要看第二遍的。”
李归岑伸手去接,檀显还在那恋恋不舍左一句右一句,正当他起身要抢,学舍门口传来脚步声。
国子监不让带小说话本,檀显吓得手一缩,倒不是他胆小,挨骂是小,书被没收了事大啊!
定睛一瞧,来人一身蓝得发灰的襕袍,是叶从介。
檀显悬着的心放回去,叶从介一心向学,从不多管闲事。
交易继续。
“檀显,”但出乎意料,叶从介扫一眼书的封皮,开口道:“刚刚我从诚心堂门口路过,绳愆厅的彭监丞正带着教谕搜查,看是否有学生带违禁物品来监里,应该快到我们这儿了。”
这下李长盈、檀显、李归岑三人面面相觑。
李长盈还想当斋长呢,可不能来国子监第一天就在绳愆厅挂上名号,听到李归岑说绳愆厅的搜查堪称席卷之处寸草不生,虽然有些肉疼,但她决定把这书从窗户丢出去。
书上又没写名字,打死不认就是了,谁都不用担责。
但檀显舍不得,他攥着不放手:“书是我带来的,如果被抓了,想办法赔给你之外,我也不会供玄英你出来的。”
李归岑积极响应:“算我头上也成,毕竟我也要借的。”
再想当斋长,李长盈也不是没义气的人,既然不想丢书,又不想找人顶锅,正迟疑着,一转头瞧见隔着两列,对这边麻烦充耳不闻,甚至悠闲摊纸提笔的崔凭。
有办法了!李长盈当机立断,决定铤而走险!
三两步跑到崔凭案前,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斋长,帮帮忙吧,你也不想看率性堂的人挨批吧?说出去都影响你的面子。”
崔凭眼睛都不抬一下,惜字如金:“爱莫能助。”
紧张之下,李长盈仿佛都能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了,情况紧急,不管了,她朝檀显做口型:“书!书!”
檀显动作利索,把书一掷,书页翩翩,划过一道弧线,李长盈接住,然后眼疾手快,捞起崔凭的手腕就塞他宽大的袖摆里了。
“斋长谦虚了,能助!能助!”
崔凭简直不可置信,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一手去拿书,李长盈就差塞他腋窝里去了!与此同时,腿也没闲着,提脚就朝李长盈踹去。
李长盈敢做这事,早有准备,原地一蹦,闪避开来。两只手也忙着,一手攥紧崔凭的袖口,同他拉扯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