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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很引人注目。
昭宁浑然不觉,她紧紧抱着食盒,生怕它晃了洒了,不肯假手于人,她半个脑袋已经探出了车窗外,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途径的铺子和街口。
如今的昭宁身上没什么攻击性,加之她又失忆了,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设防的孩子气模样,所以绣月与她相处时,也难免松弛了许多。
绣月笑说:“公主殿下,你看什么看得如此出神?”
昭宁答得利落,“我想记住,自己生活在何处。”
她的神情颇有些楚楚可怜,绣月没忍住,道:“殿下放心,我们只是这里的过客,不会长久地留在此地。”
绣月身为萧晔手下的人,惯常仰望着他,当然笃信他登宝继位只是时机问题。
昭宁敏锐地察觉了她话里的意味,扭回头瞧她,“为什么我们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绣月编瞎话已经是驾轻就熟,她道:“殿下的表兄要挣军功,搏功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锦绣回京。”
话音刚落,马车便停了下来,不远处就是军帐,这里是兵士换防整休的地方。
按理说,以萧晔的身份,没有谁敢要求他驻在大营里,他能日日都来,便已经算是督战勤勉了。
但是他对自己的要求一向很高,自率兵来北境救急之时,他便选择和军士们同吃同住,身体力行打消了他们原本对“京中养尊处优的贵人”的偏见。
昭宁要见萧晔,就只能去军营。
绣月走在她前头,以身形遮掩,拿出太子殿下的令牌,看守大门的卫兵自然没有为难,放她俩进去了。
军营中的氛围与外头迥然不同,身处其中,昭宁的姿态和刚到新家的猫也没什么区别,她微收着背,手不自觉抓紧了食盒的提手。
绣月安抚道:“殿下莫怕,都是两条腿儿的人。不过我们只能先到这里,要进到大帐里,要通传后得了允准才可以。”
昭宁点点头,她摸了摸食盒的外壁,道:“希望可以快些,否则汤冷掉就不好喝了。”
绣月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昭宁从前时常抛头露面,认得她的人不少,她就怕军中也有人见过她,戳破了什么。
好在,直到萧晔那边终于复信说可以,也没有发生绣月担心的这种情形。
昭宁欢欢喜喜地提着沉甸甸的食盒,大步迈入帐中。
帐内的人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表兄、表兄——我来给你送吃食了。”
萧晔坐在帐中的主位上,原是在和三两谋士和其余几位在议事。
梳着简单螺髻的少女闯了进来,她穿着身藕色的裙衫,颈项间围着一圈毛领,粉妆玉砌,像是一朵欢快的云。
萧晔并不避讳让旁人见到她,更不顾虑撞破身份或是如何。
他是太子,在这里,他说她是谁,她就是谁。
萧晔面色不变,眉目淡然地看着这朵云朝他本来,献宝似的捧着食盒送到他眼前。
他垂眸,低笑道:“自家小表妹,让各位见笑了。”
谋士们忙道不敢。
昭宁得势后,最爱在京中大路上纵马,见过她样貌的人不知凡几,保不齐这些人里就有知道她是谁的。
然而无人会去顶太子殿下的话。
坐席左边,一个身形颀长的男子蓦地站起身,愣愣地看着昭宁的背影。
正是田尚书之子、田修远。
昭宁跑得太快,他起初并没有把这道气质迥异的身影和记忆中的昭宁联系起来。
可紧接着,他就看了她的侧脸,看她朝着萧晔自然而热络地开口说话。
“这汤煨了一下午,姑且算回报表哥心意的万中一二了。”
萧晔的眼瞳微妙地柔和了下来,他看着她,道:“多谢你了,叫他们带你下去歇一歇,不急着回去。”
昭宁应下,裙摆逶迤,大大方方地从案几前走过。
田修远的眼珠一路跟着她转动,他仍站着,忽而张了张嘴,道:“昭……”
他还没说出口,昭宁便向他投去了疑惑的眼神。
像是在疑惑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对着她说话。
田修远话音一滞,吧嗒一下又坐了回去。
萧晔没说话,只端着巴掌大的精致汤碗,拿着瓷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昭宁走后,他对田修远道:“瞧田兄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