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为难(1/3)
王嬷嬷捏着信纸,犯了难。这话怎么说都像是有歧义。
公子在路上遇见一个姑娘,托自己在京城帮着寻亲?每个字都像是个坑,往后少说也得解释半天。
夫人为了公子的事,暗地里操碎了心,可公子有自己的主见油盐不进,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如今忽然冒出一个姑娘来……这……
她思来想去,到底还是挑了个两不得罪的说法:“公子说,逃荒路上遇见一个自称是我远房亲戚的人,顺手拉了一把,写信来问问我,有没有这门亲戚。”
“原来如此。”国公夫人听了,便没了追问的兴趣,只打开写给自己的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信里的内容倒是一如既往。报喜不报忧,看了只让人心疼。
那孩子从小就这性子,在外头遇到什么都不肯说,只会自己默默处理。
夫人叹了口气,将信纸叠好,收进了梳妆台的抽屉里。
王嬷嬷心里揣着事,不敢多留,便告了假,匆匆退了出来。
回到自己屋里,新收的干女儿正勤勤恳恳地打扫房间。
王嬷嬷摆了摆手:“丫头,先出去吧,这儿不用你忙了。”小丫头应了一声,高高兴兴地拿着抹布跑开了。
王嬷嬷重新从怀里取出蒋成晏的信,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
薛府的许家婆子?虽说文臣武将素来少来往,但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官员家眷,她多少都知晓一二。
寻常陪着首辅夫人出门的婆子里,并不曾听说有姓许的。莫非是哪个偏房侧室的亲戚?又或者不是首辅家的薛府?
公子头一回托她办事,她可得办妥了。托人打听不妥当,不如自己亲自去。
说干就干。王嬷嬷唤来小丫鬟,先问了夫人可还在屋里、有没有出门的打算。
得知夫人一直待在房中,她便从柜子里摸出一块糖递给小丫头:“去夫人那儿守着。夫人若问我去哪儿了,就说我替公子办差去了。”
小丫头接过糖,蹦蹦跳跳地跑了。
王嬷嬷理了理衣裳,拿好拜帖,迈出了蒋国公府的大门。
且说蒋成晏一行人,敲定好了田地的事,便往回走。
日头正烈,在外头多待一刻都热得人汗流浃背。原以为要忙上一整天的活计,没想到半日便办妥了。
叶容容走在路上,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却顾不上擦,满脑子想的还是那口井的事。
她心里头反复盘算着挖井的方位和深度,恨不得明天就能动工。
外出的下属们尚未归来,蒋成晏便将联络田地主人的差事交给了初一。
初一接过命令,也很快离去。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人。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并未逃过徐县令的眼睛。
徐县令听下人回禀了消息,心中满是诧异。
没听说钦差还要亲自过问这些事的。他背着手在书房里踱了几步,眉头紧锁。
这蒋公子到底打的什么算盘?若说是查案,为何跑去地里看庄稼?若说是种地,堂堂国公府的公子,犯得着吗?
他虽疑惑,但出于对蒋成晏的信任,还是将本县的救灾方案整理妥当,预备晚些时候再去拜访。
案头上堆着厚厚一摞卷宗,都是这些日子统计出来的灾民人数、存粮余量、河流分布。
他一份一份翻过去,确认没有遗漏,这才合上。
这一着险棋,他也不知道走得对不对。
若蒋公子是个肯办实事的人,那便是百姓的福气;若只是个走马观花的纨绔,那自己这番心思可就白费了。
他从抽屉里取出京中来的回信,信纸已被翻阅得微微发皱,边角都起了毛。
上面是关于蒋国公府的一些信息,他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目光在“蒋成晏,性情冷淡,不喜交际”这几个字上停留了许久。
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小心翼翼地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平日不怎么看、还算崭新的书,将信纸夹了进去。
又想了想,觉得不妥,换了一本更不起眼的旧书,这才安心。
做完这些,他才唤来小厮:“往那个小院递个拜帖,就说我今晚前去拜访。”
“是,大人。”
小厮领命去了。徐县令这才拿起卷宗,伏案批阅起来。
只是那笔尖落在纸上,却半天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