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洞房花烛夜(2/2)
必须留下。
今晚可是他心里的“洞房花烛夜”,虽然婚是他一厢情愿布置的,可至少在这个红彤彤的屋里,在这个有戚砚初的夜晚,他能假装一切都是真的。
想得美了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翘,筷子举在半空半天没动。
戚砚初看着自己面前悬空停着的那双筷子,又看了看殷妄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眉头一皱,伸手握住殷妄的手腕把他拉回来:“不想吃就回家。”
殷妄猛地回神,连忙摇头:“我没说不吃啊,哥你冤枉我,”声音带上哭腔,委屈得不行,“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在你跟前吗?我多吃一口你都嫌烦?”
戚砚初哼了一声,松开他的手:“你追人追到人家家里吃饭,还得让别人伺候你?”
“我跟他们不一样,”殷妄把脑袋往戚砚初肩上一靠,声音软下来,“我对你有情,你对我也有情。咱俩这是暧昧,是互相试探,是爱情的前奏。”
戚砚初把他的头推开,力道不大:“那你走吧,我讨厌偷奸耍滑的人,也不想跟别人暧昧。”
“我不是我没有!”殷妄立刻坐正端碗埋头扒饭,快得跟赶任务似的。
戚砚初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了回去。
吃完了戚砚初去洗澡。
殷妄又开始忙活,浴巾,干净睡衣和内裤拿出来叠好搁浴室门口的椅子上,灯光拧到最柔,床头柜上还放了杯水。
戚砚初拿过睡衣的时候看了看,总觉得这小子没憋好心思。可也没说什么,换上睡衣走了出去。
戚砚初从浴室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副光景——殷妄已经躺床上了,被子盖到脖子就露颗脑袋,一看见他就掀开被子拍身边的位置,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刚躺下殷妄的手就伸过来了,顺着睡衣下摆往里摸,掌心温热的,贴在他腰侧皮肤上,又钻进睡裤里,轻一下慢一下的,全在试探。他凑过来笑得一脸狡黠:“哥,这个内裤我刚才穿过了。”
戚砚初的手顺着殷妄腰侧往下摸了一把,果然只摸到光溜溜的皮肤。他手顿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殷妄又说话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让人心痒的调子:“哥你生气吗?哥你要抽烟吗?”
抽烟。
戚砚初一听见这个词眉头就皱起来了。他心里浮上来一个猜测。
殷妄下一句就把他的猜测坐实了:“哥,抽烟缺个烟灰缸。”
戚砚初闭上了眼。他有点后悔,是不是那会儿玩过头了,给殷妄留了太深的印子,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些细节,还盼着再来一回。
“睡觉。”戚砚初嗓子有点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想继续这话题,也不想在这当口搭理他。
殷妄躺边上安静了一会儿。
可戚砚初能感觉到那具年轻的身体没放松,反而因为某种兴奋绷得更紧了。能听见殷妄比平时急一些的呼吸,能觉着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跟带着温度似的。
黑暗里头殷妄又想起那些晚上来了。
那时候还在一块儿,戚砚初偶尔抽烟,不常抽,基本上是只点不抽,就是特别累或者心情不太好的时候才会抽一根。殷妄以前不爱抽烟,但喜欢看他抽。喜欢看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喜欢看他微微眯起眼睛,喜欢看他吐烟圈时喉结滑动的弧度。
可有的时候,抽烟会变成罚人的法子。
殷妄不听话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戚砚初就会让他跪在脚边,跪直了,双手举起来掌心向上并拢。戚砚初坐在沙发上,一手夹着烟,垂着眼看他,让他自己说错在哪儿。
殷妄记得那种感觉。膝盖硌在硬木地板上的疼,手臂举到酸麻的累,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戚砚初就那么看着他,每当他认一个错,就用拇指抵在烟头下方轻轻一磕,积了长长一截的烟灰晃了晃,没等散落就整整齐齐地坠进他手心里。
一次,两次,三次。灰在手心里越堆越多,温度从温乎到微烫。
殷妄不能动,不能松手,就只能跪在那儿,感受着那些灰烬的重量和热度,感受着戚砚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感受着那种被人完全拿住又心甘情愿交出去的滋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