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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气污染的身体,掠夺另外的干净躯体。
不对,怎么能说掠夺呢?毕竟阿满从始至终都是乐意的。这种年轻单纯的小孩,最容易被蛊惑了。这么浓厚的怨气笼罩的鬼物,怎么能够相信呢?
“哥哥,我记得她说过,她还有家人。”第一个纸人提醒道。
“城主,快去杀了他们!这样才能不被夺回身体!”另一个纸人说。
“好。”阿满的双髻变为一个高高束起的马尾,暗红的嫁衣被黑色织金的衣裳取代,一个软糯的少女被这么一装扮,眉眼处透露出英气来。
轿夫装扮的纸人走上前,巴巴地说:“我记得路,我记得路!我来给城主引路!”
被几十上百的纸人簇拥着踏上荒芜小径,顺着路没走多久,那件土屋出现在眼前。
院子里没有人,屋内传来女子哭泣以及男子的声音。
“什么叫妹妹嫁人了?!她还那么小,根本没到嫁人的年纪!”男人的声音很大,即使不在屋内也能听到,“娘,你告诉我,妹妹嫁到哪里去了!我要把她带回来!”
“我不知道,这是你妹妹自己张罗的。我到喜娘找上门了才知道这件事。”老妇人说,“大郎,我劝过你妹妹了,她说她不后悔。而且能拿出这么多银子娶媳妇的,想来也不是好惹的,你听娘的,别去找你妹妹了。”
“那我去找喜娘!娘要是不愿意陪我同去,我就自己去找妹妹!”
说完,男人从屋内冲出。男人的长相和阿满十分相似,只是五官比阿满立体一点,皮肤也更黝黑一点。这就是阿满的哥哥——阿元。
阿元刚一出门,就看到了停在院子外、被纸人簇拥着的阿满。
纸人这时乖巧异常,就站在阿满的周围,一动不动。再加上阿元的注意力都在阿满身上,他误以为这些纸人只是普通纸人。
阿元大步向前,想冲上去抱住妹妹,被阿满轻巧地躲开了。
他也不恼,关切地说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你别怕,有哥哥呢。我这就叫阿娘收拾东西,我们一家人跑得远远的,定不让你的婆家找到。”
阿满没什么反应,淡淡说道:“你就是我哥哥?”
阿元虽有些疑惑,但只当是妹妹被吓傻了,没多思索就点头承认:“对啊。”
“那就错不了了。”阿满百无聊赖地瞟了一眼自己的指甲,道,“我就不动手了,交给你们了。”
阿元还没来得及问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就感觉脖子后面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了上来,干涩的、粗糙的,就像是一张宣纸。
他伸手去扯,指尖刚接触到纸面,就被锋利得和刀片一般的纸片割开一道口子,有血珠渗出来。
血落在纸面上,洇开一小块红晕。
黑暗中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无数纸人从四面八方涌来,等待阿元回过神来之时,他愕然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一个纸人贴上他的小臂,纸边划过皮肤,又是一道口子,更多的鲜血涌出来。
它们薄如蝉翼的纸片边缘比刀片还要锋利,将阿元的四肢牢牢缠住后,他每挣扎一下,就会割开一道口子,更多的血涌出来。
那些纸人贪婪地贴在他的伤口上,苍白的面目染上红色,显得更加瘆人。
“妹妹……”他朝着阿满的方向伸出手,却被贴在身上的纸人弄得失去力气,手很快垂下来。喉咙也几乎发不出声音,视线渐渐模糊,只能看见无数个红色暗影在自己身上蠕动。
屋内的灯还没有关,老妇人披着外衣推开门:“阿元,外面出什么事了——”
话音嘎然而止。月光下,几十张纸人正在蠕动、翻涌,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而她的儿子在一片暗红的中间,身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
“阿元——”
老妇人冲了过去,跪倒在血泊上,颤抖着抱住儿子的身体。
阿满漫不经心看了一眼:“这就是她的阿娘吧,也不要放过。”
纸人本就因为闻到了新的活人气息而有些蠢蠢欲动,现在听到了阿满的命令,一个个急不可耐地向老妇人的方向爬过去。
最先触到她手腕的那一张已经被血染成了暗红色,湿漉漉地黏上她的皮肤,然
